杜氏与傅晚渔见礼，落座后笑：“别人的衣服也罢了，一如往年，早已备好了。只是，你和陪嫁的人的衣服只每人赶制了两。这些事，我婆婆给我打理，是我疏忽了。你看——”语毕，望着傅晚渔，中闪过快意之。诰命夫人又怎样？成婚前乖张跋扈又怎样？下让你吃瘪，你就得受着。

三夫人的笑容僵了僵。

虽说把场面圆过去了，傅晚渔还是有些尴尬的：那厮是什么意思？一天和尚不就得撞一天钟么？难她要在和离之前，和公公婆婆像陌生人一般相？那怎么可能？她总不能连晨昏定省的规矩都不遵守。

晚间，傅晚渔沐浴更衣之后，倚着床看书。

过了一阵，大少杜氏过来了。

三夫人和三老爷的神这才恢复如常，笑着说好，唤孙嬷嬷送晚渔回房。

长房这个小家的氛围，是极好的。

翌日早间，两个人一起前去请安，陪着两位长辈用过早膳，随后顾岩陌去了外院，傅晚渔回了秫香斋。

三老爷、三夫人见到夫妻两个一起门，俱是眉开笑的。前者刚不惑之年，气质儒雅谦和，待人随和。

闲话一阵，三夫人让儿儿媳留下来用饭。

值夜的郭嬷嬷取一床被褥，铺在人榻上，在榻前摆好矮凳、六角灯，末了给两个人备好温在木桶里的茶，悄然退下。

过了亥时，顾岩陌回来了，自顾自去净房沐浴更衣，转回来歇在人榻上。

傅晚渔哦了一声。今日是九月二十七，有什么特别的？她懒得琢磨，放下书，熄灯睡下。

一边的剑眉微不可见地扬了扬，然后嗯了一声。

早在六年前，杜氏看中了傅仲霖，杜大学士也看中了傅家世袭威北候的门第，便托人到傅家说项，委婉地表想结亲的意思

傅晚渔听了，心念数转，笑意到了底。杜氏用这小事为难她，不是没有缘故的。

傅晚渔总不能独自和公公婆婆一起用饭，又不熟，便也站起来，：“下我只能用些清淡的粥汤。等好利落了，再服侍爹娘用饭。”

傅晚渔无所谓，望向顾岩陌。

长房与二房，虽然在同一个府邸住着，但平时若没有宴请、没有需要商量的事，并不怎么走动。

傅晚渔说起在公婆房里的事，“你给我划个儿，免得让长辈多思多虑。”要总让她吃瘪，她可不介意跟他翻脸。

在秫香斋，郭嬷嬷是顾岩陌的心腹，四名陪嫁丫鬟是傅晚渔的心腹，值夜的就是这五个人，不会把他们从不同床共枕的事情说去。若是分房睡，就瞒不过别的下人了，为免麻烦，晚间只能这样共一室。

杜氏是带着针线房的人来送冬衣的。她今年二十一岁，样貌姣好，是杜大学士的嫡长女。嫁顾家之后，二老夫人和大夫人都很看重她。

至于称谓的区分，是因为在成婚当日，皇帝隆恩，传了一册封傅晚渔诰命夫人的旨意，顾家不敢怠慢，吩咐下人唤傅晚渔为三少夫人，她的四个妯娌，因着没有诰命，便还是唤少。

三老爷瞪了儿一。

“下不为例。”他语气淡淡的，“今日实在没心情在长辈面前戏。”

顾岩陌站起来，歉然：“外院还有几名事等着，我得跟他们边吃边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