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丛莘一句都没反驳就真在门就脱起了衣服，狰烨瞠目结，连忙收拾表情，绷下颌，“脏的地板要打扫净！”说着一把将人拽了来。

怀里撞来个大活人，狰烨是彻底醒了，他想起来，家里的沐浴是新换的打折款。双臂僵地停在空中不敢放下来，他咽了咽。敞开的双间，某人伏在他上，准确地说是贴在他上。

这么一想，那些不满又翻上来了，他拧着眉：“你人跑哪里去了？衣服也没晾，碗也没洗，连晚饭都没！”

“对不起。”丛莘裹在绒毯里垂着睛说。

狰烨不得已凶地手把手教他——好像不够凶就显得他别有用心似的。可以说，腾蛇对朱雀当的手艺都是从狰烨这里学的，真是好一个工人。

门内站着的男人不耐烦地俯视他，“啧，你穿的这一什么？影视城打工去了？把衣服脱了，别把我地板了。”

拉起沙发上的绒毯抛到人上遮住那让他睛没放的白皙酮，又去洗浴间开了，狰烨回到客厅与厨房饭厅一的狭窄空间，心里嘀咕起来，自己怎么还成了这伺候人的。

他着啤酒罐的手一顿，眉峰一皱，抬起一双渐变橙的重瞳，尾延伸红痕如翎羽，及颈的几拳击辫尾随着他动作侧了侧。

也没说可以住多久，也没让给租金，衣服是社区活动发的太极服、充话费送的文化衫，洗漱用品是他现买的，晚上腾蛇就睡在这沙发上。

一

他张了一瞬，随即闻到的味是木瓜，他又放下心，还好还好，不是松木香就好，是梦，于是放松地抻了抻，却踢到了什么东西，前人扑了过来。

要穿的衣服还没晾呢。

丛莘浑透地站到满是癣小广告遗留痕迹的单元门前，才敲了一下门，“咔哒”，门开了。

仄的楼间，响起轻一脚重一脚的步伐，节奏急切又免不了拖沓。

见着人走去了他才敢再坐到沙发上，呼了一气，把剩下大半罐啤酒咕咚咕咚下肚，想了想，怕呆会儿丛莘来跟他说话嫌弃他上的味，又去刷了牙洗了脸才回到沙发上靠着闭目养神，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松懈下来，竟起了睡意。

刚刚坐下摸了把绒毯的狰烨贼心虚地弹立起来，“衣服？”脑反应过来，“我的衣服你先穿着。”同手同脚地走卧房，拿了不常穿的白T恤、五分和新内给丛莘。

，灯已开了一宿。

丛莘依言走过去，突然回，“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半梦半醒间，他觉有人在凑过来。

当初他在发现小区自己车位后面盖着纸箱壳的人时可是把他吓了一大，还以为招贼了，仔细一看，这么好看的人必然不是贼，嘴上说着怕人死在自己地盘上晦气，其实什么心理自己清楚。

靠，好像起反应了，不会被发现吧……

倒不是他刻意役人，说起来还是他收留的腾蛇。

腾蛇上没钱，不然也不至于跟个浪汉似的宿街，到底是名门大家的继承人，自尊心不允许他寄人篱下还毫无用，就说家务活他来，大少爷没过这些杂活，经常闹些笑话。

那一句就被狰烨的呛了回去，咳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狰烨扬着：“少自作多情，我没在等你，我只是醒得早。”转看到一桌的啤酒瓶，脸上不禁一红，气恼：“快去洗澡！洗完赶把家里收拾了！”

秋季的雨沁凉，白纱襦沾后半透地贴在上，丛莘麻木地除下上衣。

狰烨正想再抱怨一句，却又听到丛莘说，“害你等我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