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光补充：“我们在一起活一天也可以，海角天际徒为尔。”

在几十年前他奄奄一息被抬到瑾山的时候，不也说了不要救自己？这一次，没有内力解不了泽骨香，哪怕温曜散尽内力也无法解开这个自己下的死咒，用自己的死咒杀自己最的人，讽刺。

“不！温曜，你还不懂吗？我只想用临光的份和你一起，哪怕一天也可以。”

“是谁都不重要了。”

从错的开始，每一步都是错的，无论如何改写都是错的。

泽骨香能剩几日命，就看那人能忍到几日，如果那人内力厚自己解了，最后也只是成为废人，用来折磨背叛者的毒，最后折磨着自己这个最大的背叛者。

“我来带你走，你本来是净净的，被这俗世污染了魂魄。”说着，临光朝他伸手。

温曜一直都想和临光像今晚一样对他说，一起走，只要临光一开，他无论是什么时候都会答应，只是以前的临光沉迷当什么临光将军，喜什么大好河山。温曜不接受他那些豪言壮志，为一个自私又如何？怎么会有广阔豪情？搞笑。

“嗯，”临光，他知沾上这泽骨香是没救了，但死之前倒是有这勇气，真正带温曜走，回到他们初见的那山涧，“不要救我，我们就一起活一天也好。”

只要活得足够久，不难知世人想的是什么？哪怕是一只狼，温曜也能知他想的是什么，毕竟也没别的可想了。

“我错了，我以为几十年前我知自己错在哪，其实我今天才明白真正是什么？我先招惹你，又是我先背叛你……”

谁去探查，也不需要什么预，临光靠近自己，便能觉到那气息，就如几十年前，在山涧，那清澈简单的气息。

“痛吗？”温曜从他怀中缓缓抬起，冷静问。

不可能。

他老了，不是当年十来岁的狼崽，几十年来，他的脸也被刀砍到不任何一丝表情，却也掩盖不了那单纯和傻。

见他来迎接，临光努力扯动还能稍微角度的嘴角神经，对他一个微笑：“之前我来都打我，现在又提剑过来，胡闹。”

“我可以将你换到圣童的里，他的勉也能。”

绝不可能。

“是苏故澄吗？”能动用泽骨香，而且在外用的，也就只有苏故澄了。

白鹤占的那卦星行掩月，实在讽刺，他占了好几次都是星行掩月，可笑。临光赌的是温曜愿不愿意跟自己走，如果温曜愿意跟自己走，泽骨香的疼痛他愿意忍一辈，用余生陪着温曜。

星行掩月果然真的没错，今夜这只有一丝隙的月光，星星稍微一动，便彻底掩盖它的光芒，能让温曜这般心甘情愿吃哑亏？

全是在温曜的一念之间，一直以来，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傻。

到今晚那么净简单的夜空下，原来是知自己染上泽骨香，最后才发现自己原来可以放弃什么大好河山，原来可以什么都不要，脱离世俗……只是临光发现的太晚。

“既然知，你又何必来？”

泽骨香是温曜自己发明的，有多疼有多痛，几十年前就知了，只是他故意多问一句，算是给自己最后的借。

温曜正犹豫着，但想起白鹤占的星行掩月，让他毫不后悔握住了临光的手，可是握住他糙的掌心那一瞬间，异常动的脉搏提示着……“泽骨香？”

临光激动地将他拥怀中，用沙哑的声线喊：“我不想杀你，我从来都不想杀你，也不想害你，可是我太笨了，我不知有什么别的方法……”

沉醉在红尘俗世的血孔雀，偶尔到过山涧散心，又怎么会变回与世无争白孔雀呢？不可能，一切都不可能。

如果温曜不愿意和自己走，他都中了泽骨香了，没什么好顾虑，他杀了温曜也要把他带走，算是给那些晚辈们的一件礼，为这个大好河山解决一个惊世，温曜会不知他在想什么？在白鹤还没开始卜卦之前，他就知会是这样。

“你都说到这句了，我还不知你是来杀我的吗？”温曜淡淡，他将最后一丝自欺欺人也彻底磨灭，若是临光死了，世界上更不会有人能杀温曜。

能走去哪儿啊？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