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走，他那无神的双空着空着又闭上了，圆脑袋止不住的向下，忽然有人揪他耳朵，把他即刻疼清醒了，抬就瞧见一大黄牙。这个年纪的小孩已经学会看人下菜，遇到宋了知那样好脾气不计较的就轻慢些，遇到赵老五这闹事之徒，纵然内心鄙夷，表面仍好声好气地同他周旋：“哟，原来是您来了，要不怎么说老远就听见银响呢？”

“这有什么的，你说是谁，我拿着药和他换过来就是了。”

小孩不禁逗，作势就要拆了油纸包，忽然“咦”了一声，顿了半晌，瞌睡算是彻底清醒了，脸煞白，嘴里喃喃念着：“不好了，不好了。”

药童中一亮：“便是独自住在村外的宋公，您可认识他？”

药童被他扰得不堪其烦，也急了：“您不信自己打开来瞧，都是拿称一一称好了的，哪敢短您的！”

阮雪棠警惕了几日，可裴厉再未现，宋了知也以为他放弃要带阮雪棠离开的计划，彻底放下心来。

对于宋了知的告白，阮雪棠是一儿都没往心里去，反而因为久不动脑，下午和裴厉反相讥一阵，竟然有些发困，拉着宋了知上床睡了个不算午觉的午觉。宋了知搂住阮雪棠的腰，让对方的靠在自己膛上，阮雪棠在他怀中蹭了蹭，找到个舒服位置，自顾自地睡过去了，睡前还不忘再度慨，宋了知的不仅着舒服，睡着也很舒服。

医馆近来换了个新药童，才十一二岁，个已然条，但脑袋还是小孩的圆脸，像一竹签上串着个，看起来极度不协调，又正是贪睡躲懒的年纪，整日就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这话说得讨人喜，”赵老五好惯了，对着般的脑袋也想占便宜，手不不净地往药童上掐，“我要的东西呢？”

见来了人，他也不抬地指了指柜边油纸包好的药材，醒是醒了，但依旧是两放空的状态。

天还未黑，光洒过窗棂，阮雪棠睡颜看起来格外恬静，细长的呼扑在他上，蝶翼般的睫轻颤，宋了知把被往上拉了一些，将人抱得更，也跟着了梦乡。

赵老五最近迷上个戏，因为没钱，只好靠玩样获取芳心，特意找医馆了几贴情的药。小童一面应着，一面从柜台下拿个油纸包递给赵老五，那迷心窍的家伙不愿就此离去，装模作样地拿在手里颠了颠，摆谱：“不会缺斤少两糊人吧？”

“您的药和另一位公拿混了，要是让师父知，我定然又要挨板。”圆脑袋不停晃悠，叫人担心会从那细脖上掉下来。

赵老五一

，所以并没有挣开。在熟悉的怀里，阮雪棠昏昏睡，觉得宋了知这人真是奇怪，有时害羞得像个大姑娘，有时又没没脸得叫人费解。

两人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竟然从傍晚直接睡到了午夜。阮雪棠先醒，看两人四肢缠着搂在一块，被早不知被谁踢下床，他一把将宋了知推起来：“去看看那家伙了没有。”

宋了知睡惺忪地推开门，院里哪见裴将军的影，只剩下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鹅在地上啄菜叶吃，与它作伴的那只母在阮雪棠产的次日就被杀来炖汤，现如今大鹅作为家中的“独苗”，越发得意。

“您慢走。”见宋了知拿药离开，他十分敷衍的用正值变声期的公鸭嗓送别。

阮雪棠现在仍需要靠药调养着，宋了知每十天就要往镇上去一趟拿药，因去了太多次，医馆的人都全熟识了。这日照例去拿药，他看着面前要睡不睡的小童，轻声唤：“我来拿药。”

赵老五好奇地在他旁张望：“青天白日的，怎么不好了？跟你赵五哥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