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重重地一砸拐杖，疾言厉。“我不他是怎样的人，你给我放弃你的妄想，只要你还是沈家孙一天，我就不允许你这有辱门风的事情！”

“孽障！你是要气死我！”

沈老爷握着拐杖的手颤抖起来，他似是不敢置信，一字一顿：“沈若修，你说什么？你当着历代先祖的面，再说一遍？”

沈旻安没有去接从门里过来的绷带，他闲适地靠在墙上，一条支楞着，一条伸直在地上，脸上没有一丝失意，反倒有一如释重负的坦然。

“爷爷，沈家的声望，从来不是靠墨守成规，抱残守缺得来的，您知为什么伯爷爷要走么？因为他几十年前就懂的事，您到现在都不懂。”

沈母还在门外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沈旻安打断她，隔着一扇门温声开：“母亲，父亲亡故多年，您的下半生还很长，不应该囿于沈家后宅，外面的世界很彩，您有没有想过，去看一看？”

沈旻安勾起一抹自嘲，疲惫地闭上了睛，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他很轻柔地笑了一下，一向端方的脸上难得的透了一丝心意。

沈老爷一拐砸到沈旻安上，声音字字泣血。“我沈家传承至今几千年，难要毁在你这一代么？”

得想一过去。

沈旻安从小早慧，向来端正自持，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独孙，他从小教养长大的，被他视为可以重振沈家声望的独孙，会为了一个人，忤逆他。

沈老爷被气得狠了，敲着拐杖扬声：“来人，把他给我关起来！”

她声音低低细细：“旻安，你额上有伤，快包扎一下。”

“我……”

“他只是被坏了，事喜由着自己的而已。”

祠堂里一阵静默，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只有一刹那，沈旻安的声音轻声响起。

沈母听他说完话，似乎被吓到了，她拼命摇着，脸上是被驯化的神。“我不成的，我一个妇人家。”她说完这一句就不再多谈，只不停地重复：“你别惹你爷爷生气，他老人家都是为了你好，你跟你爷爷认个错，不要再跟那样不知廉耻的人来往了……”

“孙儿不孝。”

他沉默着在沈老爷面前嗑了无数个，最后也只说四个字。

祠堂门被打开，门站着几个沈家男丁，沈母不安地站在一旁，面上都是无措。

“爷爷，他引我的从来不是外表。”沈旻安神柔和下来。“他很好，善良、可、有自己的原则，他有调，但无伤大雅。”

“何必这无用功，您关不住我。”

“我愿意从族谱除名。”

沈老爷沉着脸不说话，门几个男丁看着他，想上前又不敢。

“我自己走。“

沈旻安咻然抬，他第一次在这个手把手教养他长大，被他濡沫着，敬佩着的老人面前了一丝锋芒。

沈旻安的手握成拳，他目光清明，低不语。半晌，他额一下一下地砸在石砖上，砸得一片青紫带血。

沈旻安闭了一下睛，重新睁开，里已是一片决然。

沈旻安站起，脱下上的西装外搭在手臂，语气平静。

被封闭的房间外，沈母把手里包好的绷带尽可能捋平，小心地从门底下去。

……

沈老爷怔怔地看着他，这一刻几乎失声。就是因为太了解这个独孙，他知此时沈旻安不是故作姿态，而是真的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