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默沉默着单膝下跪，对着他说了一个字。

顾隽没说是谁，但是萧默一下就懂了，他沉默地接过去，一声不吭地下楼了。

“脚。”

杰这才知是要给他穿袜。他把妮妮放下，伸脚踩在萧默膝盖上，一只手扶着他的肩，小声抱怨:“你就不能多说一个字？”

在苏瑾印象中以铁血着称的蓝血教官单膝下跪，捧起对面人白皙的脚放到膝盖上，掏袜轻轻往上。

他这位像个圣人的半师，这个被沈老教授说是多智近妖，走一步看百步，步步登，压得同辈人黯淡无光不过气，冕蓝史上最年轻的首席，终于下凡了。

杰拢着上的睡衣，轻轻踢他一脚，整个人几乎贴到他上。

他第一次见那青年，就有一似曾相识之。

“说话，嗯？”

猝不及防，男人大的个一下僵住了。

他角不动声地撇了一顾隽，却发现顾隽突然皱起了眉，搁下茶杯起朝书桌走去，甚至因为走得急，茶杯里的茶都溢来了一。

他乐呵呵地把萧默给他的补药收好，便听到妮妮在门朝他喵喵叫。

萧默站得笔直，他手背在后，睛盯着鞋尖不敢看他一。

又看到顾隽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候在书房门的萧默。“给他穿上。”

杰眯着睛看他，缓缓勾一抹笑凑近。

他冷瞧着顾隽从屉里拿一双大棉鞋和一双棉袜走到了门。

……

“妮妮，你要嘛？”

他笑着轻轻回了一句，“谢谢你呀萧木，我收下了。”

后院树丛里有一只半大不小的浪猫，因为冷，蜷缩成一团，此时正警惕地看着杰和妮妮，也不知是怎么溜这个戒备森严的院里的。

他吩咐一个佣人去拿毯和罐，自己则抱着妮妮离开了小野猫的领地范围。

等到走到后院，杰就懂妮妮的意思了。

他一下就对应上了人，实在是楼下那人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刻了。

而那个青年，并不安分地拿脚在他膝盖上使着坏，还用手玩着他的发和耳朵。

杰抱着妮妮正在等待女佣拿毯，却见萧默拿着双棉鞋和袜走了过来。

萧默僵站着，被踢了一下，他抬飞快地扫对面人一，又偏看向另一边，从背后拿一个玻璃罐，声音沉闷:“这个给你。”

苏瑾控制自己不去看他那位半师的表情，转换自如地聊起之前的话题，然后他看到顾隽收回了视线，表情平静。

苏瑾往楼下打一瞧，果然，楼下的人穿着一双着脚后跟的室内鞋走在石板路上，怀里还抱着那只胖猫。

杰朝它走，妮妮便往前面走，他跟着妮妮下楼，走着走着到了后院。

他一下就懂了。

顾隽坐在楼上静静看着楼下，苏瑾摸着茶杯，也把视线投向楼下。

他脸上明明面无表情，神却十分张，杰都不好意思再逗他了。

他动了凡心。

杰看着他的背影发笑，也没跟人说为了治他的寒，顾辰他们几乎是把补品补药似的给他送，真不缺他这份。

二楼的落地窗正对着后院，顾隽手里拿着茶杯，睛却凝注在楼下。

苏瑾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只橘白的胖猫晃晃悠悠地走过，后不远不近跟着一个穿着茸茸睡衣的青年。

“我老家那治寒的补药。”萧默偏着，手心了一层汗。

妮妮又不能说话，只是朝他喵喵叫。

……

一听是药杰就不兴了，他嘴一撇，“我才不要喝药，太苦了。”

懂了为什么顾宅会格局大变，懂了顾隽那个带溺纵容的笑容，懂了顾隽觉得今年的茶更好喝的原因。

“萧木，你鬼鬼祟祟站在我门嘛呢？嗯？”

“萧木，嘛呢你。”

抬手接过罐，杰看着里面黑糊糊的东西，好奇问:“这是什么。”

“我加了蜂，不苦的。”萧默张地握拳，又扫了杰一。

虽然很残忍，但是为了安全，大院里的浪猫狗都会被无害化理，要是没被杰发现，也许过几天这猫就没了。

萧默徒然松了气，他再抬看了杰一，转疾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