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玩了一晚上爸爸送他的玩，把自己埋在小火车、小龙的各零件里，瞎拼瞎摆，又险些一栽圣诞树。这人对待这些特地从海外订购的手工玩，一儿也不用心，不如他对待爸爸的一半。

他把爸爸的话听去了，终于决定老老实实去上学。

“我才不跟他一般见识呢！”叶琮气呼呼地啐，“哼！我这么帅，我要贵。”

“这些家伙又蠢又讨厌！什么都不懂还天天显摆！有什么好显摆的啊？还敢说我娘炮？张陌陌那个小孩，我爸爸随便写个方够他爸爸累死累活一年，也不看看自己成天考的那个破成绩，长得又不好看，还嫉妒我边女生多……”

从那天起，叶琮再也不玩玩了，捣鼓起爹爹的电脑。没过几年，“噌”、“噌”地破解了玄峰给文档加的那些密码。

“……老天派你下凡，不是让你替爹爹他没的那些活儿的。你健康快乐地过日，我就开心了，好么？”

“……你都是怎么想到的啊？”

“——总之，你要想建立自己的工厂，光在家和我呆着是不行的。”

“天天看着你，我很烦呢。”叶雨旸不对心地说，“……上学不是为了学那儿东西，是为了认识同龄人，认识你将要的这个世界。我和你爹爹就是在学——”

“……去学校就能认识给我建工厂的人吗？”

叶琮却对一些公司给叶雨旸寄来的年节礼产生了兴趣，把那些昂贵的香啦、护肤品啦，摊在自己的面前。五颜六的小瓶真可。

“前两年吧……还没有你的时候，一边照顾你爹爹，一边在山里捣鼓了一些东西，不是特别成熟，后来人家找上门来，我也无心再，就顺手卖掉一分。……可能都改过了。”

类似的意思，玄峰当年也说过，只是当时叶雨旸的研究重尚未转向，传统制造业又不容易，才让玄峰作罢，没有在人工作的基础上创业。

叶雨旸惊讶极了。

“……不一定，小小年纪事情目的不要太。”叶雨旸敲他的脑壳，“你要沉下心来，好好观察，这个世界上的人需要什么，缺什么，你能到什么，谁会愿意买你的东西，在此之前，不要大声声张，好么？”

“这些公司都是跟爸爸合作的吗？”

叶琮五岁多，叶雨旸快要抱不动他了。这小扑上来，把他的爸爸在床上，搂着就是一顿亲。

“要看要看。”叶琮蹬着，“爸爸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不可以埋没，也不能把这个钱让别人挣走。”

“有什么好想的？算来算去，最后都是爸爸的生日啦，纪念日啦，……还有你们两个初夜的时间和房间号哦！”

上学没有一个月，叶琮就变得骂骂咧咧的了：

又或者他心里有些长远的想法，不愿意把人推到台前去。

他说一半，又住了。

这小从小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到了学校不一定能适应。叶雨旸了半天心，依依不舍地把他那些昂贵的小衣服收了起来，给他准备更普通的衣服。他成天叮嘱叶琮不要用自己的生活方式评判他人，和同学相要宽容、礼貌、有所保留……类似这些，说了一堆。

话是这样说，小孩闲着也是闲着，他又拦不住。

这话倒是对叶琮有用。

回忆起这些片段，叶雨旸发了好一会儿呆，最后把儿搂过来。

“嗯。”

“嘛给他们挣这个钱呢？”财迷叶琮撅起嘴，“我们可以自己生产！”

“……小声。”

尽如此，叶琮去的也是价格不菲的私立小学，那里有钱又自大的小孩一儿不少，他就算过得猖狂一，也显不什么呢。

潦草的节日和生日，心里愧疚万分。叶琮却浑然不觉得如何呢。

叶琮。

“嘻嘻。”

“……我不要上学，学校教的东西太弱智，我都可以给他们当老师。”他又提起这事，“我只要在家里陪爸爸就好。”

“……好了好了，这人常有，别往心里去，别跟着他一起抖落家底，没有什么好攀比的。”

“那需要很好的工厂和设备，还需要一整销售和运营系，不是我现在还有心情的事。再说这方面，原本是你爹爹比较通。你要是有兴趣学，看他留下来的材料就好了……还没销毁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