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那个影却不见了。

他……他怀了啊……

可如果……如果啊。

现在会不会很痛……

可话没说完，宁就慌忙跑过来，急声，“爸爸！不见了！还有……还有那个大哥哥，他们都不见了！”

轩在家门站了很久很久，直到背后的夕渐渐落下，天彻底暗了下来，那双席卷着狂风暴雨的睛终于慢慢冷静下来，然后抬起僵的手，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家门。

【我活该的……】

你效命的凌家老爷死了，你没有理由再留在我边了不是吗？

他咬着牙，在齿中慢慢吐两个凶狠的字音来。

真的……是这样吗？

宁此刻赶过来，听到这问话心脏猛地一，不知该怎么回答，“呃……嗯……”

你为什么不逃走呢？

你为什么不逃呢？

你留在我边，明晃晃的一块靶，凌巍想要折磨你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轩正发着呆的时候，忽然听到宁的叫声。他勉回过神来，扯一丝笑来，“宁宁怎么还没睡……”

【是我活该的。】

觉得这么多年都在欺骗我，觉得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一场骗局，觉得那些年所谓的恩其实是假象……

轩懵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猛地转过，匆惶地朝楼上跑过去。

那个即使每天吊在那里，痛苦地，虚弱地，气息奄奄地吊在那里，他也仍是觉得安心的剪影。

你是真心着我的。

要……怎么和他说呢？

为什么……就是不逃呢……

“！！”

“你说……也不见了？”

【是我对不起你在先……】

承了整个家……不得不说，凌老爷的确有远见，只可惜没有活到现在，否则苏辰一直卧底在你边，没有中间这些糟事情，你们家可能早就就垮了。”

轩很久都没再说话，他再也听不一个字，也说不一个字，就那么直直看着前方，意识都空了。

【我有你就好了，轩哥，我有你就好了……】

对了，他怀了。

所以，你想赎罪，想死在我手里，是这样吗？

“爸爸？”

【你杀了我吧。】

在我发现了你是卧底之后，被我囚禁在那个仄的房间里，折磨了这么长时间之后……你明明有很多次机会把事实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说呢……

如果真的一切都是假的。

即便后来被我那么对待，你仍旧舍不得我吗？

辰辰。

空的，暗的，毫无人气的房间。

轩直愣愣盯着那垂落的吊环，许久之后，那双漆黑的眸突然间，迸了极为冷刻骨的恨意。

他会不会恨我……

即使到现在，你也是着我的。

苏辰，辰辰……

你逃得远远的，我找不到你，凌巍也找不到你，你不就解脱了吗？

【杀了我，然后……你回来吧。】

是因为舍不得我吗？

从没觉得这条走廊居然这么该死地长，他一气都没，终于冲到调教室门，却在那大开的门廊前猛地驻住脚步，蒙住了。

即使已经肮脏消瘦得没了过去半分的模样，只要那个人影存在在那里，他便觉得是安心的。

你是想用你的死亡赎罪吗？

是这样吗？

【你其实……在盼着我死，不是吗？】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