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弋棠乖巧地接过睡衣，窸窣地动作起来。

“我知，我不哭。”沈弋棠着鼻，抬起手肘蹭了蹭自己的脸颊，“他也喜我的，我不哭。”

沈弋棠眨了眨，看了他很久，好像是在认真思考他说了什么。或许是没能思考明白，又过了几秒也没有回应，却伸手静静抱住他，缩他怀里。

沈弋棠的衣服了大半，徐晏找他净的睡衣递给他，又转去找解酒药。

腔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人鼻梁发酸，徐晏伸手截住沈弋棠脸上下来的泪，发沉的声音里有自己都没察觉的抖，“沈弋棠……”

没想过，只会是这样的缘故。

鞋被踢到了一边，沈弋棠正光脚站在地上，脚踝上缠绕着褪下去的，有些布料被踩到了脚底，一时脱不下去，这正是他委屈的原因。

有什么原因，是让沈弋棠这么喜他，却还是不肯跟他在一起的原因。

把沈弋棠抱坐到桌边，徐晏抬手揽住他的肩膀，稳住他往一边歪斜的，“沈弋棠，我不怕别人怎么说，别人怎么想都没有关系，我只在乎你想不想跟我在一起。我不是一时冲动不顾后果的小孩，我有足够独立的经济能力，有面对言蜚语的勇气和信心，我靠近你，不是为了从你这里单方面索取快乐。而是所有好的，坏的，未知的将来，我都想和你一起分担。”

徐晏接住他发凉的手，用温的指腹帮他泪，“那就跟他在一起，好吗？”

动作停滞，小小的房间安静得让人呼发难。

直到沈弋棠低声说，“……他们……都骂我，可是我从来不觉得，从来不觉得……我是怪。”

“可是我好害怕，好害怕他会因为我……被说成是怪人。”

依然是带醉意的声音，拖着的尾音，有委屈。

找到了解酒药，徐晏拿杯给沈弋棠倒，听见沈弋棠在背后喊他，“徐晏。”

抱沈弋棠发凉的，徐晏再开之前，突然听沈弋棠没没尾地说，“我好困。”

猝不及防地被暧昧景击中，徐晏手里的杯蓦地晃了一下，洒一片渍。一贯严谨的人却完全没去，快速将杯跟解酒药放在桌边，往前一步，把沈弋棠还没顾上穿的睡衣垫在桌面上，又把光脚的沈弋棠抱坐上去。

但沈弋棠说，“不好。”

跟小醉鬼状态的沈弋棠讲理，恐怕是讲不通的。舒了气，徐晏他的发，“要先换下衣服。”

“能听明白吗？”

帮着沈弋棠把缠绕的布料褪下去，徐晏消毒巾帮他

这个原因究竟是什么，徐晏没有明确地追问过。怕会涉及沈弋棠的影，心结，担心要揭开他或许不愿回顾的伤疤。

，“我特别喜他。”

徐晏伸手过去，把缩成一团的沈弋棠打横抱起来。沈弋棠有些不安生，徐晏把他抱到门，用手肘撞了下灯的开关，光线兜洒落，让沈弋棠看清自己的脸，“沈弋棠，是我。”

带着哭音，他小声重复，“特别喜。”

怀里企图挣扎的沈弋棠就停下了，睁着发红的睛看他，然后伸手臂抱在他肩上，把埋他肩侧，“徐晏……”

衣服只能算是刚换到一半，上的睡衣只扣了底端的一个扣，大片冷白的肤，宽大偏长的衣角往下垂着，盖过了间。再往下，是一双纤长笔直的，光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