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又了一气，语重心长地说：“这千百绪的事情，娘可比东翁还要难。您二位外放了，长辈寿诞，要不要往京里献寿礼？圣上万寿、东千秋，还能与在京城时送一样的东西吗？上司不要打吗？同僚不要相吗？下属不要安抚吗？纵背靠着相府，寻常人不敢得罪，敢不敢得罪与亲不亲近，可不是一回事儿！这些个，哪个离得了钱财？”

程素素虚弱地说：“您这真是在教谢先生官儿呐……”

程素素小声说：“不过辛苦些，

谢麟也有呆地看着江先生教他媳妇儿，他是个开明人儿，不反对媳妇儿厉害一些，能与他商议事情，可也真没想过教媳妇这些蒜。这些东西，他隐约有数儿，却真个不曾很重视。

江先生：“二位，二位！将清官、君的念都抛一抛罢！你们要是抛不下，我真得走了。”

江先生慢慢地：“东翁是明白人呐！早知东翁如此明白，在下先前也不用那般作啦。这朝廷上下，确是被油浸透了。像是块上等的五，油脂混在了一起，烤来吃十分香甜，想拆，可难得很哩。是以太过孤，那是不行的。不如和光同尘。”

江先生苦婆心：“娘想，今日咱们回城，在府衙前听到的时辰是什么？再想想，城的时候，是不是已经过了关城门的时刻？为什么城门还开着？若是在本朝才开国的时候，有人敢这么么？他们敢准刻关门。为什么呢？从上到下的风气不一样啦。油浸得透了，渗到了里了。不是要娘同合污，是要留有用之。在下要告诉娘的，都是默许了的事儿，人情来往嘛！譬如，您和东翁不生日？过不过年？过年走动是不走动？旁人向您拜年拜寿，有些许礼表示，不收是不是不给人面？”

半是为娘。娘，可想好怎么掌家了么？”

这话就很奇怪了，这些事情不是得娘家、婆家的女长辈们教的吗？程素素很慎重地问：“先生看我这些日，哪里得不妥当呢？”

他连珠炮一样的发问，直往程素素脑袋上砸过来。程素素倒没给砸，这理论她十分耳熟。

【卧槽？！】饶是程素素自以为已经历练得不错，还是惊讶得差了起来，【我也是万万没想到，我老公的师爷要教我收贿赂。】

谢麟自有一傲气在，节却委实不多，底线也底得，毫无障碍地：“怎么又说走了？酒是白喝了吗？”

江先生不客气地：“那般辛苦，纵您二位肯吃这个苦，说句犯忌讳的话，李相公能给他们靠山的日长。”谢丞相多大年纪了？

江先生叹：“是在下作茧自缚了，娘但直说无妨，咳，我也直说了罢，娘，算过了东翁的俸禄之外，还能有什么项么？知在地方上怎么收钱么？”

程素素心中五味杂陈，她对清官、君也是欣赏的，也认自己不到。尤其有自家大哥在，她自认比起程犀来，自己算是个小人了。可听着江先生这话，不免觉得刺耳，争辩：“我娘家大哥可也堂堂正正地……”

程素素嘴角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