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是我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凡事不要说‘准备好了再如何’。二位想，真遇到了事儿，谁会留功夫给二位去‘准备’呢？要是觉得准备好了就心满意足，那就等着被别人牵着鼻走，永远比别人慢一步吧。‘准备’好二位自己，可比准备好什么如何应对，要好得多。”

谢麟的名很响，官员们准备的是风雅的酒席，作诗、赏、二三雅。江先生轻咳一声，凑到谢麟耳边说

江先生：“娘说的准备，是足以应付诸般事务，是不是？”

虽然答应得痛快，谢麟与程素素的心里，还是有一疑惑的。从江先生之前的举动来看，这话说得绝不是无的放矢。将会遇到什么事情呢？二人心里都打了个问号。

二人对望一，只觉得江先生将赴任地方说得像是了龙潭虎一样，不晓得当年谢源夫妇给他的心理影居然这般大了。不过也觉得他说的是很有理的，也一齐了一下。

谢麟这样的人，注定是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跑到邬州的。地方官上任，踏本州境内，就能被当地人知，这个谢麟早有心理准备了。沿途上住在驿站，要对份，会被沿途官员迎送，这也是惯例。

“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所有的事没有发生，就先准备好了怎么应付，连给你添麻烦的人，都要照着你想的去，等着被你收拾。那也太巧啦，”江先生不客气地说，“娘读过吗？刻舟求剑要不得。这可不是东翁去考秀才试，背下经义，填上去就算成了。”

接下来又过一个驿站，还算太平。走到第三个驿站的时候，却闹了起来。

是以当地官员一窝蜂跑过来的时候，谢麟是一也没有意外的。接到帖，便也整肃停当，并不介意地携程素素赴宴去了。江先生也换上一簇新的书生袍，摇着扇，晃在谢麟的周围。

“对呀。”

“好！”谢麟一答应了下来。

谢麟问：“那么先前在京的说的那些？”

兴许是觉得之前对程素素提的条件略显苛刻，江先生特意提醒程素素：“娘，先说场面话，说京城风。”

“那叫后手，”江先生慢悠悠地，“谁能不犯错？谁能算无遗策？谁能事事如意？谁能让连与他作对的人都全照他的心意来？不能够的。错不要，能弥补过来就行。这是用兵，重兵堆于前，后方空虚，易为人所趁。”

程素素会意，不就是不要浅言么？懂。

这个理当然是对的啦，可是——“难就不准备了吗？”

哪知江先生却猜到他们的心思，笑摇：“二位已经很礼贤下士啦，不过有些事情嘛，自己不经过，别人讲了也是隔靴。咱们且看一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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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先生这才提着扇，晃到谢麟的背后。读书人、想附庸风雅的人、想讨好相府的人，都十分重视谢麟。对于程素素，他们让家眷准备了厚礼，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