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素摆摆手：“就这样吧。”

三人饮罢，坐下慢慢说话。江先生拣了箸笋丝，慢慢嚼了咽了，才说：“不要怪我多事，老相公有意磨练东翁，这地方选得不可谓不用心。可也难政绩，难推托责任。膏腴之地，财赋。贫瘠之地，稍有起便是大有改观。唯中等地方，温吞，上不去，下不来！泯然众人。故而不得不慎呐！”

程素素笑：“那这一餐饭，可许我上桌了吧？”

程素素也明白，哪怕还有同样平的人，也未必不会像江其真这样想，换来换去，自己与谢麟的幕僚们叫板，十分误事。不如逮着这一个，慢慢磨。钱，她还真不在乎，亲信？她哪里来的人？收钱求情，她还真没想过。

江先生平生好，不在自己官，却喜隐居幕后。无论是隐居幕后，还是亲自上阵，都没有人想失败！

他三再目视程素素，模样十分诚恳，程素素也没得话说。这些东西，她是真的不懂，也许真该先老实窝着再学学了。

江其真就是一个很明白个人手段，平又极的人。

他老人家四、五十岁的年纪，一一个在下，且又后还要仰仗他，程素素也不好意思再刻薄他。当下笑着邀他坐下，一吃饭。

江先生也知自己的要求虽然十分正确，未免有预先将程素素视作会胡作非为的意思，也不在意她这话里有话，搓搓手：“娘，在下是被整怕了。”

在这其中，郦氏的坏影响居功至伟。

谢丞相在这方面倒不藏私，一针见血地说：“你会应付阎王，可不一定能应付得了小鬼！天天说吃相，让你去见识见识真正的吃相难看！”

江先生不敢再冒险，终于找了个机会，要将话题摊开了讲。限制一下，利大于弊。他可不想再败第二次！谢麟多么好的底呀，不撺掇一个丞相来，真对不起自己拣到了一支潜力。

江先生舒了一气，起长揖：“娘明理，东翁之幸。”

当下，由程素素开：“好！既聘了先生，就不是要先生摆设的。”

谢麟且没有她这般决，有犹豫地低声：“六郎？”

谢麟和程素素心有灵犀，心里将二房夫妇俩骂得狗血淋。两人换了一个，一齐咬牙切齿，却是同一个想法：先糊过去再说，反正我/你又不是郦氏那个蠢货！日后相，总能慢慢摆平江先生的，可不好上任就把这个熟手给开了！

遇到了谢麟之后，江先生对谢麟的资质是十分赞赏的。程素素那里，就要打个大大的问号了。一回见面，就发现这是一个喜与人别苗的妇人。这样的人，有两情况，一是能力不错，所以有骄傲的本钱，一就是纯傻，还自以为了不起。

谢麟与程素素也起来举杯：“先生金玉良言。”

岂止是程素素满级大号有被砍回新手村的危险？谢麟现在就是被砍回新手村的途中！

江先生先满斟了酒，举杯：“先小人，后君，我必为东翁尽力谋划。东翁，此行艰难，恕我先前无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