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谢麟心志定，才没有被气厥过去。

除此之外，要将家到谢麟手上，谢丞相就恨不得倾相授了。他这一亲切，将谢麟给憋屈了——十多年了，您冷无情，到现在又变成贴心阿翁了？逗我玩呢？我这十多年的苦，算什么？

然想得这么细致，近乎内宅妇人的琐碎小心，谢麟真的诧异了：“即便如此，不过晚个两年，我一样用心待她，又有何不可？”

他还得承认，谢丞相说的，是很有理的。与程素素的接里，很容易就觉得到，祖父的忧心不是完全没有理的。不想程犀那样的人，却真的很羡慕程犀能给人带来的安全。

这些有损英明祖父的犀利形象，那是绝对不能和对自己成见未消的孙坦白的。

“定亲的时候怎么不嫌小？”谢丞相刺了孙一句才解释，“娶门来，先看看。程家毕竟不是门，持家过活、人情往来，不要你阿婆指指吗？靠李福遇的闺女教？李福遇虽是只狐狸，他闺女可是被程家收得服服帖帖的。这教来的，能放心？先让你阿婆带着，学一学，跟你赴任能帮到你。”

谢丞相抹抹角：“这些都该父亲教的，你就只有我来说啦。你说，是早些娶来有长辈指好呢？还是你们自己摸索跌跤好？妻，不能不教、不能不。”

谢丞相见孙有化的意思，长叹一声：“有些话，该早些与你讲明的。别人家，是老带儿，有的是时间，能扶到你四十岁、五十岁。咱们家，是带孙哦。”

最重要的一，倒是谢丞相后来说的，程家确实不是门，际往来，还真得有个长辈着让她看着。这一还真是谢麟的肋。

“……”好像是这样的。

他不直说对自己寿数的担心，只说这个年龄差。谢麟何等聪明的人？别人一句话他都要想八层义，谢丞相这话戳破一层就想明白了。谢丞相这是叹寿命。

这一次手，谢麟完败。

“早晚都一样，你还与我争的什么？”

谢丞相舒了一气：“好啦，你只准备你的新郎倌儿，旁的事情，都不用你心！今天说的话，就不要告诉旁人啦，你只当什么都不知。”

“

他除了“年纪小”还拿不任何别的正常的理由来，“年纪小”的理由，又被谢丞相给驳回了，驳得他也觉得有理。

谢麟一向自视甚，这一回却着实领教了祖父的厉害。真是快要将他憋屈死了。

他其实是因为吴太后与齐王妃近来闹了这一桩大事，才重视起来的。以前，他对妇人天生有一不看重，即便对老妻以礼相待，也只是一个“礼”字，林老夫人一直以来持家未，他就满意了。他忽略情，而要求严苛，这是失误。

“认真对待，为她着想，她年纪还小……”谢麟很乐意与比较有想法的人聊天，这个时候他可以忘对方的年龄。然而娶妻，可以忽略年龄吗？如果谢麟现在十五、六，那娶来没问题，大家一起胡天胡地地闹呗。差着八岁，妻年纪就至少要过十五吧？比她大许多，自己就要担着这几岁的责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