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光里，我没有同伊伊说什么话，只是认真地看他的脸，只觉怎么看也看不够；只是认真地听他每一回递酒时轻声唤我小，只觉怎么听也听不烦。

伊伊比当年的他听话多了，一说就会，待他下一次递给我酒时，已改：“小请。”

我明明是因不想见到那张脸才的，可如今当我见到一张同他相似的脸后，却又舍不得让这张相似的脸离开。

前的这张当下正布着红的脸和竟和皇帝有六七分像，确切而言，是和七年前的一一有六七分像。

我听着这句话，满足地又饮下了一杯酒。

顾照之见我没有开，便当我默认，对我微微一笑后，就走了。

失神了许久。

他的笃定让我生了几分兴致，：“好，就见一。”

顾照之走后，前之人仍傻傻地站着，我便笑着让他坐下。

我又失神了片刻。

他被我看得低下了，又默默地给我斟了一杯酒，递给我，温言：“夫人请。”

“不要叫我夫人。”

顾照之拍了拍手，一名十六七岁的蓝袍少年推门走了来，到了我的前。

他坐到了我旁，似想努力找话说，却一直开不了，脸便红得更厉害了。

他愣了一瞬，：“那？”

我尚未喝醉，却对他说了一句醉话。

很像，真的很像。鼻像，嘴像，就连睛也同他一样明亮。

顾照之轻唤：“夫人。”

方才我已想好，来的无论是怎样的绝世蓝颜我都不会让他留下，可我却万万没想到来的竟是这样一张脸。

片刻后，侍者呈上了一壶千机醉，伊伊拿起了桌上的千机醉，温柔地给我斟了一杯酒，

：“罢了，你去吧，我独饮便是了。”

“叫小。”

他低斟酒的样又让我回想起七年前那人每日替我布菜的模样，也是这般小心翼翼，也是这般仔细认真。

我已经有足足七年没有听过人叫我小，最重要的是我再也没有听过他叫我小。

顾照之笑：“你这孩怕不是看夫人看了迷，怎还不见礼？”

我回过神，又将那张脸仔细看了一番。

千机醉醉人，一壶酒下肚，我已生了醉意。

他迟疑：“小？”

那少年红着脸，不好意思：“一一见过夫人。”

原来是伊伊，而非一一。

顾照之见我脸上有了笑意，便：“既然夫人对伊伊尚算满意，那照之便可以放心退下了。”

前的少年一直被我盯着，脸因害羞而红了起来，这一红便更像那人了。

“照之虽陪不了夫人，但照之却给夫人找了一个孩。那孩是前月才来楼里的，今日是他第一回接客，净，情也很是温良。”

我大惊：“你叫一一？”

少年低：“是的，两个字都是‘伊人’的‘伊’。”

我苦笑：“你这名字倒也有趣。”

当我抬看见他的脸时，我失神了。

我接过了他的酒，一饮而尽后，便开始认真地看着他的那张脸，妄图在这张脸上找到更多的相似和熟悉之。

醉意之下，我心了，神晃

我皱眉：“你知我从不要别的男人侍奉。”

顾照之笃定：“夫人见了他便不会这样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