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昭抱膝坐着，脑被刺骨的夜风得越发清明。

云猗的目光蓦地柔下来，轻叹一声，抚了抚谢槐的脸颊，温声细语：“这事直接告诉我就好，否则只会让我更担心，好吗？”

云猗的语气中带了几分薄责的意味，可余昭却双眸晶亮，满心喜。

“好了，好了。”云猗轻轻拍抚着余昭的脊背，“是在等我回来吗？”

伤。”

云猗在他脑袋上了两把，温的眸弯起，盛满了笑意：“我是想给你个惊喜来着，本来以为今早就能回来，没想到逐渐的时候了问题，耽搁了。”

“自然不是。”云猗摇摇，想着原本剧情中困扰了余昭近半生的心，轻叹一声，缓缓开。

能见到他就足够了。

他自然不甘心平白为谢槐嫁衣，只是两人已是盟友，何况他这次也是靠谢槐收拾残局，便答应了下来。

余昭忍着冷哼的冲动，咬了咬。

“师尊回来了。”余昭攥着云猗的衣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一个不稳，摔了云猗怀里。

谢槐了，脸涨红，没说话。

“怎么坐在这里，晚上冷，不怕着凉了？”

不知师尊还记不记得他的生辰……

想将这一皎月摘怀中。

余昭怔怔了，看着恬然立于月下的人。

“你们俩快回去休息吧。”云猗看着二人下的乌青，心疼。

就算是痴心妄想，也要等过完今日，他才能彻底死心吧。

余昭自嘲一笑，抬起，原想看一会儿月亮，却见他的月光风尘仆仆朝他赶来。

“嗯。”余昭闷声应了一声，埋首在云猗颈间蹭了蹭，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开，“其实，今日……”

之前谢槐生辰时，师尊在藏书阁翻了好几天，才寻到一本世间罕有的符阵书赠与他当生辰礼，听闻那本书上的符阵连师尊自己都没研究完，就这么送给了他……

“是不是以为我忘了？”云猗眉梢轻挑，笑。

余昭心知肚明，却依旧不愿挪动半步。

能见到他，便是最好的生辰礼。

余昭脸上的喜霎时褪了个一二净，连血都所剩无几：“师尊的意思是……弟所求，不过镜月，永不可得吗？”

余昭虽早有心理准备，却也难免有些落寞，独自缩在云猗门前，一个劲儿地胡思想。

“只要你足够大，便没有所求不可得，更不至成为心。”

他知自己在师尊心里比不上谢槐，这也正常，毕竟谢槐与师尊朝夕相了十多年，不是他能比的。

“这是……师尊亲自炼的？”余昭的双眸骤然亮了起来。

“我记得。”云猗从储袋中拿一柄崭新的剑，放在余昭手中，“生辰礼。”

只是没等他期待多久，那儿希冀就破灭了。

——

“月是天上月，看似皎皎孤悬，不可攀，可若有碧波万顷，也能将这一皎月映其中，便成了中月。”

从天上月，变为他怀中月。

就在他生日前三天，云猗突然留了字说要闭关，而后便没了音讯，直至他生辰当天都没回来。

余昭低着不敢吭声，涨红的脸却暴了他的心绪。

余昭指尖微动，莫名的酥麻从指尖一路攀上了心尖，本就不曾消散的念愈演愈烈。

“嗯，我炼平不，不过这把剑还算是符合你现在的情况，你先凑合用着，以后再给你找更好的。”云猗见他欣喜，也笑了笑，开，“我主给它起了个名字，唤月，应你心中所求。”

余昭怔愣许久，双动了动：“师尊……”

谢槐和余昭对视一，到底怕再待下去了馅，乖乖回房休息去了。

师尊……果然不记得他的生辰吧。

年后不久便是余昭的生辰，这还是他被云猗带回栖云峰后第一次过生辰，心中多少有些希冀。

云猗还是闭关那日简素的白袍，月光洒在他肩上发梢，倒真似天边的一皎月。

已经过了戌时，师尊今日大约是不会回来了……

余昭攥着手中的剑柄，缓缓剑鞘，那柄剑锋锐无比，看来至少也是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