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泽咬着牙，泪在眶打转，倔地不肯落下。

“不得不承认，清泽，你真的是一枚好用的棋。”

回过神後，沈清泽眨眨，朝御江澜绽放一抹残艳而绝的笑靥。

而据之前御江澜追查到的资料，沈清泽也恰恰就是在十二岁时离开孤儿院，独自在外靠着打零工过活……

回家的路上，一踏上重机的御江澜就跟疯了一样直接将油门到底，全程时速飙破百，连转弯都不踩刹车减速，那架势就跟赶着闯鬼门关似地，将御枭吓得够呛。

病态而痴迷，着而疯狂。

御枭一瞬间就推翻了两者之间的关系，心想自己果然是被御江澜给吓病了才会这麽荒谬的推论。

犹若听见什麽不可思议的事情，沈清泽被动心中最柔的那弦，泪如断线的珍珠不停坠落，神情怔似地恍惚。

因此，在御江澜和沈清泽行对谈时，御枭全程都在关注御江澜的动静，没想到竟会让他错差地捕捉到沈清泽注视御江澜的目光。

况且那孩这麽聪明，怎麽可能会这麽大的破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纯粹只是巧合。

见御江澜无视自己，御枭也无所谓。

“你怎麽能利用我！？你明明知那个人渣会对我什麽事情，你明明知、可你却──”

为了映证自己的猜想，御枭将一半心思分给了沈清泽，直至判定御江澜暂时无虞後，他便直接坐到了沈清泽的对面，支手托腮，仗着沈清泽看不见自己，开始肆无忌惮地观察对方的神态。

那孩是历代中最完的近神者，是被研究院院长御无伤那个怪钦为「最接近神的存在」，跟沈清泽这个卑贱至极的榻上是天壤之别。

其实御枭从一开始就在，只是他懒得现，毕竟自家崽的神状态岌岌可危，濒临崩溃，他要随时好夺取主导权的准备，免得御江澜一言不合就直接拿起茶几上的原笔往自己颈动脉。

御枭後来听说那孩在十二岁时就从研究院逃跑，跑之前还顺带炸了好几个实验室，并把自己的资料销毁得一乾二净，从此下落不明。为此御无伤气得大发雷霆，屠杀了不少无功而返的搜查者。

果然没错。一旁的御枭饶有兴致地了个哨，简直想为这彩的表演拍手叫好。

沈清泽愣愣地注视着御江澜的侧颜，泪不知不觉又溢满了目眶：“……这说不通，既然如此，你那天为什麽会忽然想回家，甚至还把我带回来这里？”

“我就是知才这麽设局的，若是不这麽，季程羡那只狡猾的狐狸本不会轻易上当。”御江澜勾起淡淡的微笑，“事实证明，这个牺牲非常值得，季程羡如我预想的踩圈，最後被逐了御家，因此我才能毫无顾忌地对他动手。”

“我就杀了沈清泽，把他送给研究院解剖。”

“我那晚回家去收拾行李，却没想到刚好撞见你被那些人……嗯，你懂的，接下来的事情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那边的环境被得脏不堪，所以我就顺便把你带回了御家。”

兴许是被这不合时宜的想法给膈应到，让御枭觉得沈清泽越看越不对劲，尤其是当他面羞怯地向御江澜展示手上的戒指，御枭心中的违和瞬间飙升到极致。

像极了御江澜幼时遇见的那个孩。

此刻的御江澜打了个呵欠，继续编织着谎言：“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因此我在这九个月里对你不闻不问，甚至也没想过回去找你。”

“原本我是想让你醒来後就离开的，可我收到消息，御江涟和季程羡来了御家，所以我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好好利用你一下。”这话倒是真的，御江澜漫不经心地撇过，看向沈清泽，“我当时丢你一个人在餐厅，就是为了去引季程羡过来找你。”

如他所料，沈清泽在听见这番话後脸就以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甚至还激动得一把抓起茶几上的原笔指向他，浑充满躁动不安的攻击，注视他的神情洋溢着被人背叛的愤怒与悲伤。

随後他手腕轻转，将原笔的笔尖朝向自己，毫不迟疑地刺向脖颈。

御江澜阖上，用指腹了发酸的，却没料到再睁时会看见某个坐在茶几上的间生笑嘻嘻地和自己打招呼。他嘴角搐了下，仍维持着语气的平淡，不慌不忙地错开视线。

“因为是一周年喔。一年前的那晚，我本打算向你求婚的，结果却发现被你了绿帽，所以我把它称作绿帽纪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