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其实二爷并没有怎么“用”这位结实顺手的家。

想到这样的程还要再来一，二爷彻底坐不住了。他眉心，已经开始疼，“没完没了了？”

锦裁急忙劝：“给二爷尽心本来就是他们的义务！”

他说得眉飞舞，好像越多人朝拜二爷，自己脸上就越有光。然而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二爷脸黑如锅底。

憔悴。原来家主竟然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二爷有，同时也有疑惑。

二爷的心理挣扎只持续了不到三天，三天后，他的新任家就躺在这张床上，被翻过来覆过去的办了好几回。二爷不是嗜的人，没有折磨自己下仆的癖好，那段时间从到尾被他针对的只有陈魏一个人。

“明伯伯，”二爷轻描淡写地说，“才伺候得不好，到时候随便打杀了就行，我家主的费什么心？”

二爷靠在沙发上，惆怅地叹气——又到年关了。

他不是没在陈家过节，陈寰宇虽然是个不受重视的次，但是这样的节日也要席在父母边，只是通常在老家主和夫人离开后，他就找个借离席，随便找哪个地方窝一天，因此陈清和怎么待人接，他确实不太了解。

这在家臣中同样引起来不大不小的非议，新家还没到上任两天，就有族老找过去，话里话间都不甚满意。

锦裁这位家在二爷边风光了没两年，就和庄严古朴的老宅一起，被二爷丢在脑后，抛弃得很彻底。陈家家主的生活家，这个职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在庄园里伺候主人生活起居，然而也是距离二爷最近的一个位置。二爷事雷厉风行，没等各方势力殚竭虑把自家安排的人选推去，二爷自己就从训练营中挑选新任的家，带到了庄园中。

“往年都是这么办的吗？”二爷问。

“法定节假日初七不就完了么？”二爷从容，“叫他们该嘛嘛去，心意我已经领了，别耽误工作。”

锦裁说，“哪能啊！老家主节俭，不张扬，从前都是初一那天见见亲戚老爷，剩下两天再见见几家属族大人，就完事了。”他有意讨二爷的好，知二爷跟家里不合，话锋一转，立刻接：“那都是老黄历，可没法跟您这会儿比呀！现在是您当家，老宅里怎么能继续冷清下去，跟明宋两家的大人思忖着，为了给您添喜气，今年国内有有脸的人都寄了邀请函，属族更是不论大小，必须得来！”

他得寸尺，一试探这位侄的底线，想看他到什么程度会维持不住这份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的表象，然而他的试探如石沉大海，陈魏任何时候都堪称模范标准，是训练营调教来好用而沉默的工，连上床步骤都要照程一步步来，一两次二爷吃着新鲜，时间一长，二爷决定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家主贴用的人更要仔细些，不能不细妥帖，这人刚训练营，经验不足，恐怕伺候不好您啊。”族老劝。

年轻的二爷又是尴尬又是无语，望着天板，满脑袋都是陈魏当时皱着眉不怎么情愿的模样。

“……既然如此，少爷喜留下也未尝不可，只是有锦裁的例在前面，我们为您思量，还是觉得训练营这阵来的才调教得不够，不够稳重，恐怕教您费心——”

“学生都要开学了，”二爷义正严词，“不能影响小孩学习。”

说到底，他跟陈魏之间，是有那么一尴尬的血缘关联的。论起来辈分，他也算是陈魏正儿八经的长辈——陈魏还得给他叫小叔呢。

锦裁迷惑：“二爷，您刚有什么吩咐吗？”

小叔本人最开始得到消息时也瞠目结了一会儿，他脑风暴了几圈权谋计策，定好接下来的计划，成竹在握躺在床上的时候，不知怎么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就在这张床上，他刚给自己的便宜侄给开了苞。

“已经吩咐了下人们在老宅里架灯装，来请安的大人们都没走，要等到元宵再来给您拜贺呢！”

锦裁喜滋滋谢恩：“替宅邸上下谢二爷赏！”

二爷喝了茶压惊：“没什么，我看元宵没必要大大办。”

他话里意思再明显不过，家主都这样说了，族老也不好再言反对。

明公没说完的话被他堵回去，二爷虽然年纪轻轻，眉垂下来斜睨着人的时候已经颇陈家人一贯的威势，明公沉默片刻换了个话题，没再提庄园家这茬事。

在二爷的决要求下，锦裁失落地把元宵节的请安程省掉了。

他忽然有些燥。

“我看过他的成绩单，理类，批语全是优等，还算不错，”二爷悠然说，他看着面前的老人，嘴角笑容暧昧，“何况人也结实，我用着顺手的。”

锦裁吃惊地看着他。

怀着这样的疑问，锦裁过来找他批元宵节礼的时候，二爷不动声地：“过年节的，你们也辛苦了，赏钱这个月给双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