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青阑不是青阑仙君，他可没那么冷心冷。

沈青阑的手温度比较低，肤腻，只是经常持剑的关节有些薄茧，轻轻握着，非常舒服。

屋外大雨滂沱，屋内两人，就着雨声，抵足而眠。

在握住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差了一拍，怕沈青阑就此醒来，发现他有些逾越的小动作。

因为床本就不大，两个男人挤在一起，难免有些施展不开手脚。

秦凛见沈青阑站着，以为他介意农家的被褥，遂解释：“刚刚床上的被褥，已经被弟换过了，师娘放心睡就好。”

看着侧人模糊的剪影，秦凛心如擂鼓，鬼使神差就握住了枕边人的手。

他那个时候满脑都在想，有没有人救救他啊？到底有没有人能够救救他啊？他只想活下去，为什么就这么难啊？

而他不知的是，在他睡着后，侧的秦凛偷偷转过，看了过来。

若是真的青阑仙君，或许在听到这里，可能就真的直接上床了。

沈青阑都这么了，还能允许秦凛说不？

力与力先后耗尽，四肢被冻得僵，年幼的他，再也抱不住那树杈，只能任由倒下。

也不知是不是太累的缘故，沈青阑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边握着师娘的手，一边听着屋外疾风暴雨，秦凛想起了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回忆起的童年往事。

可他再，也不过是个孩，到底有疲力竭的时候。

其实，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同床共枕。

从漆黑的黑夜，一直到黎明时分，他不敢睡。

“地上太凉了，你还是上来同我一起睡罢。”沈青阑说。

之前每一次解毒结束，秦凛给沈青阑净后，都不会留下，而是让他一个人休息。

始下起了雨。

在汹涌的洪里，幼年的他，只能死死抱住，那父母用生命换来的一线生机。

只能乖乖解衣熄灯上床。

他好累啊，他真想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外的雨越下越大，用不了多久，地上就会非常，即便铺了一层絮，躺下也会相当难受。

他怕自己一睡，就失手从树上跌下，彻底被洪吞没。

失重下坠的下个瞬间，没有预料中的没鼻的窒息，而是嗅到了一清冷香气，令人心安。

在那个荒芜贫瘠的童年，边的每个人，都在拼命而麻木地活着。

像一棵野草，哪怕已经被命运践踏过无数次，依旧死死咬着最后一气。

他明明只想活下去啊！

因为农家没有多余的床，所以两人只能在一张床上，挤一个晚上。

“弟睡地上就好。”秦凛回：“师娘不必担心弟。”

可沈青阑刚想解衣，就见秦凛从乾坤袋里拿一床褥，铺在地上。

秦凛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沈青阑直接把地上的褥给卷起放在了桌上，随后就开始解衣。

“那你呢？”沈青阑看向他。

像是得到了新生。

两人当晚只能借宿在一农家中。

他又闻到了师娘上淡淡的雪松香。

他迫自己看着满目疮痍的夕日故园，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自己还能保守一丝清醒。

直到确定沈青阑睡得沉，秦凛这才敢开始慢慢呼。

父母的面容已经模糊得快要记不起，唯一记得的，是那浊浪滔滔的洪里，拼尽全力把他推上，那随时可能被冲倒但却是他们唯一，能让他存活得更久一的半朽树杈的，两只瘦如枯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