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一章 最后的客人(2/2)

我骑得不快,这附近没有人,所以也没有人看到我的座位上坐了个昏迷的德国士兵,靠在我的背上。

于上帝偶然的仁慈,光很好,是那脾气不定的夏日的烈,但由于时候还早,显有欺骗的温和面貌。

我下了自行车,把它靠在树上,然后走下草坡,踏上石滩,溜溜的。不远传来鸟类的啼鸣。

就这样,我驶离了这河岸,驶离了我捡到这个德国人的地方。他成了我最后的客人。

为什么德国人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天气,在这里呢?

他就在那里,在草坡的下面,亮晶晶的石滩上,他侧躺在早晨的明光中,旁边是粼粼的河,闪烁的迸碎在他的边。

这也是为什么他没能成为我的缪思。就是在那思绪不定的情况下,我又漫无目的地骑了好些时候,视线一直定在河边(这就是原因)。云太太远……天空是乏味的蓝……小河也永远是可预测的,无非总是冷冷地汩汩动,它也不会是雨天的旅人……

不,我跟他的相遇并不是命运的,并不是某一刻的惊鸿一瞥,而是寻找、寻找、与偶然的发现。

当然,并不是说我确实介意这些;我应该到被侮辱,这我清楚,但这觉也已离我而去了,因为我的那一分已被治愈了。

然后,我才看到了他。

就在这一刻,我明白了这画面就是我今日门时所期待的“景”。

车,可是骑在路上,我又到不满;这不因为回忆,我不回忆,因为我的那一分已被治愈了。我到需要。需要什么?我需要合适的景

我停下了车,单脚撑地,一时间目眩神迷地看着这画面。

但这个时候我还未发现他是一个德国人。我只知,在世界的最有什么平衡被打破了。

然后,我把绵绵的德国人抬起来,放在座位上,我自己坐在自行车上上,让他细瘦的手臂搭着我的肩膀。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命不久矣了。1944年是我人生的最后一年。

德国人浑绵绵的——这时我已认了他的军服——我从他上摸一把手枪来。我不知怎么用,但这最好由我收起来。我把枪随手丢到自行车篮里。

想到这里,我的视线游到小河的边上。

要是给人看见了会怎么样呢?我想也不会如何。别人会说,看看,瞧瞧,那个痨病鬼,那个可怜的白痴,那个画家,他成了个通敌份,把一个德国人带回家去;那可怜的家伙,他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傻,他都不知那是个纳粹。

他脏兮兮的,浑是泥,裹在暗绿的衣服里,姿势不雅,形貌不整,他侵犯了大自然永恒如一日的运行。可是他又像已经在这里待了一百年了!他嗒嗒地躺在石滩上,就那样理所当然地,无愧地存在着……闭着发贴在额上,均匀地起伏,像青苔延伸的一分。

我不断为自己提供答案,可是这答案又显得太过空虚,我想,或许我应该跟母亲打个电话。母亲,纽约的雨是怎样的?电话对面,她起皱的脸上有一张呈尖锐菱形的嘴。菱形的还有村庄里孩们的风筝。他们在炽的白天用羊粪涂抹我的房,但他们不会是雨天的旅人。……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