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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梁觉得自己可能表现过了，要是今天就学会油条，赵小宽不让自己家门怎么办？不行，得赶分手，忙完就分。他了额上的汗，装一副很累的样，“师父，我今天看你，明天再教我行么？一下学太多东西，脑有。”

－没事，你忙你的。

新来的学徒好像有冷，吕亮啃了一大油条，笑着打起招呼：“你好啊，我叫吕亮，在对面的辉众卖房。”

“不用，你撑。”周梁接过钥匙，拉着板车先走了。

“明天开始，豆浆给你负责，等忙完去把锅炉和豆浆机洗了。”赵小宽对徒弟的表现很满意，又：“我估计不用半个月，你就能师。现在过来跟我学油条胚，这个也简单。”

他想问不耽误是什么意思，又觉得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没事，中午再给也一样。”他客气地回。

－我升职经理了。

好，连男朋友都不搭理了。

坐在边上的周梁不上嘴，对他们的话题也不兴趣，越看越怀疑赵小宽所谓的男友到底是不是自己，别是这个罗里吧嗦的中介小。他起说了句要休息，去了里的小隔间。

吕亮边吃边聊，说自己正在谈一个大单，可能又要成一房，成了晚上请吃烧烤庆祝。赵小宽兴地拍了拍手表示祝贺，俩人就着房价开始东拉西扯。

周梁又发了两条消息过去，掀开隔间门帘暗中观察，赵小宽跟那个叫吕亮的还在聊天，连烟都上了。自己短信过去时，他只是低看了看手机，继续聊着天，完全没有要回复的意思。

“我去，宽哥你太客气了。”吕亮笑着调侃了句真贴心。

－领导调我去外地，我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可能会更忙，也没时间聊天，所以就不耽误你了。

赵小宽跟吕亮聊得起劲，兜里手机振了两下，掏来一看，是橘瑟后台提醒，红粱发来的，问他在不在忙，有事想跟他说。他没来由地到一阵心虚，脑里闪过昨晚跟徒弟接吻的画面。

赵小宽想了想也是，“行吧，那还跟昨天一样，帮忙卖卖豆浆油条。你先把这包油条给卖饼的大娘送过去，别忘了打伞。”

赵小宽以为周粱想跟自己分享喜悦，还没来得及说恭喜，对方发过来的下一条消息让他懵了。

“我这正好不忙。”大娘从钱箱里拿一张油汪汪的十元纸币，“给，拿好喽。”

为了这么一个不识好歹的男人，自己牺牲还大。

周梁接过纸币，手指上蹭了油。他心情复杂地看看钱，又看看脏了的脚，最后转看向正在卖油条的赵小宽。

到了卖饼的摊前，周梁油条还没送去，大娘情地跟他打招呼，“哎哟小吴来了，今天你师父又让你送油条。等着啊，我拿钱。”

豆浆很简单，把打好的豆浆倒煮豆浆专用的锅炉，煮三刻钟烧开，开了再倒不锈钢保温桶里。摊前，先提前多装个几十杯，用封机封，放泡沫箱里也能保温一阵，等客来了直接卖，不耽误时间。这些步骤周梁昨天已经过一遍，今天作起来顺手不少，还得了师父的夸奖，夸他聪明能。

与昨日一样，周梁麻木地忙前忙后，给师父打下手。不同的是，街坊邻居那看猴似的神已经不会让他不痛快，反正也没形象可言，半天下来，竟适应了。这些店铺老板跟赵小宽似乎很熟，对面中介又来一个买油条的小伙，一一个宽哥叫得十分亲，赵小宽还不收他钱，俩人关系瞧着不一般。

周梁，“你好。”

－怎么了，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啊？

幸亏这破新村遇不上熟人，周梁一手打伞，一手拎油条，踩着一双塑料拖鞋慢慢悠悠地往前面走，走到酱香饼店门时，踩到松动的砖块，泥直接溅上脚趾。他低一看，嫌弃地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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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吕亮一走，赵小宽立刻打开橘瑟对话窗，回复说自己在忙，才看见消息。

“好。”

里掏卷帘门钥匙给徒弟，“你先拿钥匙去开门，伞也给你。”

赵小宽看着徒弟穿过拱门的背影，心想自己或许是有觉的吧，也可能是太孤独了。

周梁透过门帘隙，盯着坐在塑料凳上的赵小宽。他弓着背，肩膀微微耷拉，看着手机半天没动。

“哈哈，是是是。”

“谁跟谁客气啊？都是兄弟。”

赵小宽给吕亮倒了杯豆浆，笑着递过去，“你慢吃，别噎着，快喝豆浆。”

不是不是一时冲动，有生之年，还是回有人当着他这个跛的面，说对他有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