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正心满意足地躺在椅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正在园里给菜地浇的男人走神。

他刚刚海了一趟，赚了钱，却在码附近被人盯上。

那些景象就像破碎的梦境一样稍纵即逝。

*

记得我们家在哪儿了吗？”

沈天蓝的视线再次模糊了。

几年的对她来说不过是一眨的功夫罢了。

女人沉默着没说话。

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她并没有很快中止捉那男人的游戏，也没有停止假扮他的亡妻。

“你快勒死我了。”她闷声抗议。

但是和她自己不同，人类的寿命是有限的，就和蚯蚓一样，总有死去的一天。

……？她皱了皱眉。

这个想法让她大吃一惊。

时间久了，她竟然觉得当个人类也没什么不好。

那些人在巷里堵住他，像宰掉一猪一样把他杀死了。临死前，他的手里还地着一枚贝壳成的发夹，那是他本来打算送给她的礼。

她怔怔地看着那双邃的睛，无法移开目光。

她很想说：请先定义一下什么叫好吗？

*

如果那时候有人告诉她，她会喜上人类，并且和人类一起住在一个屋檐下这么久，她绝对会把那个人分分钟死。

她只知，那段时间她一也不觉得无聊。

但是她还是保持了沉默。

……说实话，她也不清楚。

男人停下脚步，他迟疑了一下，问：“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他激动地丢下手里的工，跑过来抱住她瘦弱的躯，不住地呼唤她的名字。

于是她竟然不知不觉就和那男人在一起生活了十年。

因为不久前她还觉得人类都是卑劣下等的生，还不如一只努力松土的蚯蚓。

几天后，伊西尔突然死了。

“抱歉。”伊西尔赶放开胳膊，低亲了亲她的额，喃喃地说，“我你，赫尔嘉，你我吗？”

就像是觉到了她的目光似的，伊西尔忽然转过，冲她一个微笑。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嘴角竟然也在上扬。

也许她对那个人类产生了人类才有的情？

她愣了一下。

男人也愣住了，因为自从妻复活之后，他还从未见过她笑。

而且是被其他人类杀死的。

“……我叫伊西尔，”他低声说，“你要记得这个名字。”

她看到自己跟着那个叫伊西尔的人类回到了家中。

她假扮成人类的样，吃人类的，和人类一起生活。

她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无数记忆的碎片。

她正在思考要什么时候停止这个毫无意义的游戏。

当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困惑。

男人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前。

女人默默地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