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凤自己亲耳所闻那些神叨怪事，她和平儿还把贾琏的病归咎到那妖镜的上。此一番，凤最不屑司报应之说的人，心里也敬畏了起来。她有了敬畏，不必平儿多劝，行事就大度正派了起来。

代儒老了十岁不止，可也无法。毕竟是他动的手，况且那妖镜也是他招来给孙的，不觉得老泪纵横：“冤孽啊！”只是贾瑞已然这样，就更需要银钱将养着，贾代儒万不能丢了名声，若不然族里定然不肯把家学给他掌，就更没个束脩项了。只得打落牙齿肚里吞，把贾瑞装病并贾琏打人搓火的事情都掩下，只推到妖害人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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啕大哭：“真真是一世的冤家对，他们害的瑞儿生了一场大病不说，如今……如今害的我孙儿……这是几辈的仇呢！”

朱绣抿嘴一笑，这晴雯果然心直些，若是袭人来了，必不肯说自己心

往常在床榻上，有些个红挑拨的小媳妇总要嗑凤的牙，说些醋罐醋瓮的酸话招贾琏。贾琏从前听到这话，就跟得了命一般，总要附和咒骂几句才罢休；可自打这场病好了之后，他却不肯了，时常摔脸走人，也不回再去找这说闲话。那些被他上手的丫媳妇俏寡妇，哪个不是又图他相貌风俊秀、又图他银钱大方，为着两句挑拨酸话，就被撂开手去，焉能不悔恨的都青了呢。

至晌午，晴雯亲自过来，笑：“绣，早晨你这边送去的鲜小馄饨，二爷倒吃了一碗。还有那几碟煎萝卜糕、椒盐桃酥，许是的格外巧些，他也拈了两块嘴里。好，你只想想，可还有什么别的样儿？这小祖宗瞧着脸都凹去了，只我们看着就焦心的很。”

王凤往日再刚，看见贾琏为着自己受了这罪，况且还有个妖后患没逮住，不禁又激又窝心，嫁给琏二这多年方觉着男人心里有自己。不仅亲自请了尊菩萨供在耳房里，还日日殷勤侍奉贾琏，不假他人之手。

贾琏回去如何与凤表功，凤心坎忽然发现这男人还靠得住，都不必细说。只是贾琏想起那镜心里后怕不已，又兼他烧镜打人了一的汗，从代儒家中跑去的时候却没顾上穿披风，第二日就疼鼻，着凉病倒了。

且说朱绣这边，贾母亲自吩咐了她照宝玉的餐饭，朱嬷嬷和她母女两个再如何不愿意和凤凰牵扯，朱绣也不得不暂时接过宝二爷的三餐来。

向来壮之人往往一病就易危重，贾琏两日，每每醒来都见凤不离床前半步，底青黑，裂，比自己这个病人还吓人，心下自思：往常人都说媳妇还是原的好，自己还总嗤笑不信，素日里还总哀叹自个命犯夜叉星，讨个老婆要压男人一才罢休。如今这光景，这老话果然不错。

贾琏这一番明悟，过后虽仍旧不住自己，可总算再不想着讨回来，也顾着凤的面。

没几时，街巷里都知贾琏外再胡闹，也是敬重嫡妻的。男人摆这副样，家里女人必然会被看一等。这一来，凤的名声倒是好了不少。

正好是贾琏闹上贾代儒家的这日，朱绣自打清早一起，就直，心里不知为何慌突突的。她把晚上搁在枕边晒月光的翠华待在颈上，才觉得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