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微翘，肩膀颤抖。

有骗自己，此时盖弥彰，反而是多此一举。

“没关系，去吧。”他轻轻掉指上溢的血滴，“但以后，我可能都没法陪你了。”

他气，鼻憋回泪。“我现在想在一起的人是你。你很忙，我可以等你；天气不好，迟到也没关系；我和维多利亚聊天，是因为我们在谈视频合作。我想和你一起生活，罗伊。”

转走向大门，他等待着突兀的声音响起。罗伊刻意放慢脚步，不过几米距离，却漫长像一场电影。Nico会拉住他的，一定会的——

“现在你可以了。”罗伊说，“这几周我几乎都不在，你也没有恐慌。因为你与这个世界的连接，已经不只是我了。”

“不！”Nico惊恐地死死抓住沙发靠背，“你不能走！没有你，我不可能到这些……”

可无论父亲还是好友，都没能让他回。真正选择放手的人是他自己。他曾经相信再寒冷的冰也可以被化。但Nico不是冰川，是一颗漂浮在茫茫宇宙里的星，只会撞向他一个人的太，直至被火焰粉碎尘埃。

他知这一天会到来，可还是很难过。罗伊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天真，像戏团里最后的小丑。早已看破的父亲没有戳破孩的梦，只是在机场大厅发无声的怜悯叹息。埃洛特不停旁敲侧击，他却能找到一千一万个借，哄自己等待总有结果。

终于说来了。罗伊心中忽然从未有过的舒坦。“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你知自己得不到安德烈。”他拿上包，暗红滴在白地砖上，“对不起，但我希望自己结合的Omega，能真正属于我。我们，没办法再继续下去。”

“而我也该退场了。”

他是真的想些什么。“可是，Nico，只有一个问题。”罗伊苦涩地看向电视屏幕，太光辉照不到这冰冷的房间，“如果安德烈回来，你会和他走吗？”

真是个好问题。

听懂他的意思，Nicos猛地睁大睛，“你要……”

Nicos怔怔望着他，沉默以对。

“你从第一天就知我喜他，”Nicos在他后说，“为什么现在又不能接受？”

Nico已经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成为茫茫网络中的一个小小节。一个人的一生会与无数个相连，却少有从一而终。人们不断地相遇分离，分离后又有新的相遇。但从始至终，连接都不曾消失。

“因

原来Nico没有上他。这当然不是Nico的错。如果人类的情能轻易被左右，影院里就不会上映那么多情意切千回百转的断戏码。Nico喜安德烈，一直如此。他难不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吗？

“为什么你不相信这只是个意外！”Nicos破天荒地咆哮，“我承认当年来到这里，第一次看到，我就上了他。可后来我发现，我的只是那个角，而安德烈是演员。如果只论形象，你比现在的安德烈更像十九岁的他——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够了，罗伊想。不要说那个词。“我不怪你喜他。如果他没有魅力，也不可能成为星。相较之下，我什么都没有。”他蜷起手指，将伤藏在掌心，“当初我说过我愿意陪着你一走影。现在你和维多利亚和好，在网络上有很多朋友。你可以一个人去逛街，散步。因为认识了米奇，即使碰到认你的粉丝，也不会慌张。你已经康复了，Ni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