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自是不忍”

泫女乘在云上，往西天灵山胜境飞去，她看到云层上突兀地多了许多山峰，直到飞近了，才看到“山腰”上残缺的城镇，那竟然都是曾经的大地，在日复一日的倾覆中，被推成了倾斜的峰，依稀可见一圈圈的黑气缠绕着的山岩，瑶姬不觉得上面还会有什么活人。

泫女缓缓走上前，合十，“当年泫女得佛祖渡化飞升，此后却再未能见，此番大师亦已寂灭，泫女实是憾。”

“…可是昆仑圣女来了？”

梵音，“知无不言”

其实，这也是她的命符。

泫女，“瑶姬已下界，也无法急于一时。”，又向罗汉，“不知普静可在，本座有旧事相问。”

泫女抬看着这抹人影，不禁有些眶发酸，但她很快便压下了情绪，继续，“吾有一问，还望佛祖解答。”

泫女一时间也不知从何问起，上前去跪坐于蒲团后侧，许久之后才叹，“天君篡改了万年碑。”

泫女一惊，这声音丝丝耳，似是从更的飘落而来，沉如金钟，又柔若云烟，只一声便能令人静心神安。

泫女看到那团蒲团之上，隐隐似有人影，呈坐化之态，圣至罗汉，“贫僧不便在此，娘娘请吧。”，说着便退下了长阶，独留泫女站在满地清莲之上。

“神龙吐珠，妖邪遂散。泫女，想必你应是见过的。”

人影也是长久无话，最终只落一声叹息。

灵山胜境远在中洲之外，只见腾腾雾海之外，无量佛寺的金光足以倾轧太之挥，千年不断的梵音将无数邪崇拒之门外。可泫女知这不过是暂时的，等中洲覆灭了，灵筠——或者说被镇压万年的混沌邪气，会放过这片净土吗。

长阶下的佛寺传来钟声，戾气与恨意顷刻烟消云散，泫女长长地呼气，掩住脸，不由自主地泪。

“来而往之，无非缘法，泫女不必执着”

太乙与太白真人早已候于阶上，后是几位化有金的罗汉，均宝相庄严，泫女跃下云端，沉声，“真人久等了。”，又双手合十与几位罗汉问礼，太乙真人已是等不及，问，“娘娘，可有天君的下落了？”

泫女咬牙，“不忍什么，看来我想的没错，天君早知他会是个祸害，临到了却下不了手，佛祖，是这样吗。想来也好笑，若是真如此，又为何冷看他回遭孽报，还害了，害了——”

“佛祖可知万年碑曾写了什么？”

敲钟之声过后，泫女方平静下来，拭去泪痕，说，“现下，灵筠是不得不除，可他的来历到底是什么，他的母亲又有何特别之，太清天君最是无情，怎会为了凡人之犯下滔天大错。”

太白与太乙真人不知其意，倒也听泫女之言与燃灯、竖世佛祖商议，泫女则一路跟在圣至罗汉后，走过回廊的佛寺，穿过一段莲铺就的长阶后，一株苍老的菩提古树便现在前，菩提树上枝缠绕，不知静默了多少世。

菩提树下未有一陈旧蒲团，圣至罗汉不再上前，只躬说，“娘娘，普静佛祖寂灭前曾说，您会来找他的。”

圣至罗汉说，“普静佛祖数年前便已寂灭，但梵音仍在菩提树下未散，娘娘这边请。”

天机闻言沉下脸，低声说，“我自然清楚，国君不必那话来激我。再者，国君难也记不清了吗，无论如何，我都是不夜最后一个人了。”

楚了。”

竟是要将整块大地翻过来。她一气，加快了速度，西天那些几近坐化的佛陀，或许会有她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