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毕宏义的烧终于退了，又观察了一天医生说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明天就能重症监护室了。

文转过来，盯着面前的文阔，连呼都忘了。

似乎知到爸爸的到来，原本睡得好好的小婴儿蹬了蹬，扁起嘴哭了起来。护士听到哭声快步朝这边走来，伸保温响轻柔地拍哄。

“毕宏义，”文嗓音颤了颤才又开，“我生宝宝了，我们有个女儿，你不是一直想要闺女吗？你醒醒啊……”

“这次的事，是哥哥的错，不该把你们牵扯来，哥哥欠毕宏义一条命，如果他事，哥哥把这条命赔给他。但是你不可以……”

文叹了气，将外脱下来搭在他肩膀上，抬腕看了看手表，“十分钟，这里有风，不能一直着。”说完站在文侧给他挡风。

“又哭了，估计是知你来看她了。”文阔朝里望去，手搭上文的肩拍了拍，“护士说这里面就她最能哭，比别的早产儿有力气多了，住不了几天就能来了。”

“因为她知爸爸生他不容易，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事，她还没被爸爸抱过怎么会有事。”

文阔几天没合，此刻双赤红，整个人都透着憔悴。他蹲在文面前，腰背尽量直，抓着文的手让他保证。“跟哥哥保证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来。”

“老公……”毕宏义因为染还在发烧，手掌温度到吓人。

“我带你去看看宝宝吧。”十分钟后文阔推着文来到保育室。

毕宏义在加护病房住了一周，又被转到普通病床养了一个月。

文阔从护士手里接过文，给他盖了盖上的毯就要推他回去。被文拦住了，“哥，让我在这儿陪他一会吧。”

“所以……所以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傻事知吗？更不能带着宝宝傻事。宝宝那么努力撑过来不是让你带着她来的，知吗？”

ICU只能一位家属去探视，文在护士的帮助下上防护服，被推到毕宏义病床旁。

文阔看着文低盯着脚尖，又想到刚刚监控里听到的话，心脏疼，嘴里泛上苦涩。

“对不起，是哥哥的错……”

“是很小。”文阔蹲下来和文平视，“别看她小，但她是这里面发育的最好的一个，哭声也最有力。但是宝，你知吗，医生跟我们说她生时没有呼和心。”

文阔想起二哥的话，抬起手在文阔的上了，“不是大哥的错。”

文嘴抖了抖，却是莫名松了气。“好小。”

“毕宏义也没抱过宝宝，他也不会有事的。”

新生儿病房被装的粉粉的，与楼上监护室的氛围全然不同，走廊里间或走过穿着粉病号服的新妈妈。

文控制不住地发抖，泪沾脸庞，什么话都说不来，只是抓着毕宏义的手让他醒醒。

他跑去问二哥，二哥告诉他不怪大哥，大哥很辛苦，没保护好弟弟不是他的错，等下次大哥再向他歉时只要摸摸他的，就像大哥之前摸他的那样就可以。

文透过玻璃朝里望去，一个小小的婴儿乖乖地躺在襁褓中，双手泛着红，肤却是这里面最白的一个。

文终于记起呼，愣愣的看着文阔。

文慢慢了，文阔终于放松下来。肩膀下塌，将脸埋在文膝，是一副忏悔的姿态。

探视时间只有半小时，文就这么坐了半小时，护士通知他时间到了要推他去时他才反应过来。他扶着椅扶手站了起来，腹刀隐隐作痛，差一没站稳。

医生看到家属来，语速极快地解释：“比刚刚好了一，但还没过危险期，等烧退了才能有好转。”说完转朝另一床病人走去。

医生还围在他床旁边，他后背中枪，膝盖上也有伤，被垫，整个人姿势怪异地趴在床上，侧躺，鼻中都着。

“但是半个小时后她有了心，也能哭了，你说是为什么？”

文从没见过毕宏义这般虚弱的样。他印象中的毕宏义有沉默的，凶狠的，温柔的，无论是怎样的毕宏义都会在文转就能碰到的地方，总是让他安全十足。但此刻病床上的毕宏义却仿佛一碰就要碎掉。

文坐在椅上，上前倾，想贴近毕宏义，却又不敢碰他，最终握住他没针的手掌。

文俯下在毕宏义的额贴了贴，声音冷了下来：“你要是敢有事，我就带着闺女下去找你，你别想甩下我们。”

保育室放着几排保温箱，一个个早产新生儿在里面躺着，肤大都红红的，因为不能洗澡还沾着一层胎脂。文阔给文指了个方向，“看，那个第二排第一个就是。”

文看着面前浑颤抖的文阔，又想起十岁那年的那场绑架。小时候不懂，为什么他被绑走会是大哥的错，为什么大哥要向他歉，抱着他一遍遍说对不起。

看到宝宝哭了，文有些张地贴上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