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耶睡得很好，塔品的向导素立竿见影，混的神世界归于安宁。温驯的黑暗中，图耶梦到了一对灰蓝的玻璃珠，那是黎明前染了月光的天幕，是雾霭中无风无浪的静，是……他的睛。

图耶没回应，他本没听见莱娜说了什么，他的心脏剧烈动，血奔腾，绿眸闪烁着奇异的狂，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势在必得，无可阻挡。

“我会得到他。”图耶不在意莱娜的惊讶，他歪了歪，墨绿的睛毒蛇一样险又恶意。小诊所里为了省钱没有开灯，他在一片暗中，看起来活像电影里的大反派。

眨也不眨地盯着莱娜。

这话信息量太大，莱娜甚至觉得自己耳朵了问题，可她是护卫，听觉比常人还优越，所以……“你疯了？”

莱娜是个护卫，她自己没有神，但可以看见别人的神。阿佩普对所有接近图耶的人都很不友好，无机质的冰冷神落在莱娜上，她被这么一看，简直都要了。

那样不堪一击的生命，竟也如此致命，散发着危险的诱惑，引得他想剥开他透的衣，用齿尖刺破他的脖颈，让他白璧无瑕的肌肤染上艳。他想品尝他芬芳的内里，想去破坏，占有，征服。

“图耶？你把我床坏了。”莱娜小心翼翼地开，不锈钢的啊……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刻，硝烟味和厮杀声尽数褪去，只剩他和面前的人。银发向导纤细挑，像一杆孱弱的竹，肤薄而透，轻易就受到血在底下动的脉络。他应该了遮盖剂，闻起来是很淡的甜，不慎漏的信息素被雨掩盖得很好，除了他没人能发现他有多味。他的灰睛，冷淡，矜持，不过是短暂的目光相接，却让他受到痛楚和愉悦织，连灵魂都为之颤抖。

“没得手，是塔的人。”

对哨兵来说，睡眠是最好的治疗方式，莱娜怕打扰到他，着阿佩普的虎视眈眈尽量轻手轻脚地剪开破破烂烂的衣服，给图耶上药缠绷带，又打包了一袋药放在床边，然后战战兢兢地坐办公桌里，远离阿佩普。莱娜握着笔，忍不住瞪了那长虫一，阿佩普转过脑袋，她吓得立低静悄悄地自己的事。

“你怎么了？”莱娜察觉到危机，谨慎地后退两步，和呼急促一看就不太对劲的图耶保持安全距离。

图耶陷一场绮梦无法自，阿佩普焦灼地吐着信，嘶嘶声惊动了莱娜。她以为图耶伤势恶化，赶踢开椅跑过去，没等她靠近，图耶突然睁开了。

明知图耶不会伤害自己，莱娜还是克制不住地抖了抖，确定他真的疯了。

“好事儿啊，你的神状况越来越差，再不找个向导绑定，照这么折腾下去过不了两年就得迎接永夜。”图耶的气势收敛，危机解除，莱娜松了气，习惯絮絮叨叨，又忍不住好奇，“哪个刚觉醒的小向导这么倒霉被你们抓住了？”图耶在什么她很了解，他那个极端哨兵组织从来没有自愿加的向导。

图耶回神，听见莱娜的提醒，才发现自己把床栏变形了，他松开手，沉醉地眯了眯，然后着后槽牙凉飕飕地说：“我看上一个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