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渡气定神闲地鼓掌：“恭喜师兄准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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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简烟正洗着染满血的布巾，闻言：“你会庖厨？淡的，我不嗜甜。”

……还有半夜摸过来给他涂药的便宜师兄。

不过这么办，味素淡的秦简烟就难以，因而裘渡会另起一炉，独独开个小灶给师兄。

背后的伤被仔细裹好，裘渡若无其事地穿好衣服，秦简烟也仿佛刚才本不存在任何剖心的示弱，神情冷淡地收拾着布巾和血。

“师兄看我这幻象符如何？”裘渡凑近了一弯腰，将剑轻巧秦简烟腰间的剑鞘里，剑柄碰撞发一声清脆咯噔。他笑嘻嘻：“别生气嘛秦简烟，今晚桃糕。”

过了好一会儿，他捧着盆去院里倒时才反应过来，一个失手，嘭咚溅了满地红。

裘渡要就一大锅，脆地给全院人加餐。对此秦简烟早已睁一只闭一只，甚至偷偷给师弟补贴——没办法，在经历不怎么揍裘渡还能活蹦地惹事后，剑尊已经学会克扣他的用度了。

院里孩近来被养得胖了不少，多亏裘渡加餐时故意放多些糖。于他而言不算什么奢侈，对饥一顿饱一顿的小孩来说可谓难得的味了。

秦简烟：“少搁糖。”

于是秦简烟茫茫然醒来，发觉自己正抱着一条小蛇和它大瞪小，刺激得脊背一抖，撞在后树上，哗啦啦零落好大一波桃。

最大功臣裘渡却陪着几个相熟的孩玩了会儿，早早

他练剑练得疲懒，倒对符咒法阵很兴趣，秦简烟除了剑外只略知晓一，说完彻底勾起了裘渡的好奇心，自个儿捧了本书躲角落里钻研去了。

“腊梅谢了，不过桃要开了。”裘渡闲散地伸着，眯了眯，窥见门外墙一抹光。他角忽而一弯，姿态极其随便地问：“过两日去采吧，我想试试桃糕。师兄，你喜甜一的还是淡一的？”

裘渡不明白秦简烟在想什么，猜测这尊玉偶漂亮的下有怎样的思考竟一时成了乐趣。他故意冷落秦简烟，说话气他，看白瓷般的面容因这些碎开冰，偶尔急到尾飞红，还得给自己上药，一边满足一边觉得自己好过分。太过分了。

剑尊隔三差五地失踪，秦简烟早已习惯，裘渡不得人不在。冬去来，桃开得艳丽极了，他捣鼓着新学的符咒，偷偷把它贴在靠着桃树小憩的秦简烟怀里的剑上。

还不如在变态手底下讨生活呢，至少只有外伤。

自那日后，师兄弟俩关系可谓突飞猛，练剑、御诀、习字、画符，秦简烟手把手地教，裘渡一日千里地学。

秦简烟觉得他实在手巧，又奇思妙想，给他那笼的糕形状各异，看着玲珑可，甚至舍不得咬下去。先前受惊的气早飞往九霄云外，桃清甜的香气溢在齿之间，满院声笑语。

烟粉如朝霞的光斑洒在乌发雪肤之上，活生香，却比不过玉偶神像骤然活过来的眉。秦简烟一挥手，还是小蛇模样的剑飞掷而，稳稳过裘渡鬓发，在墙上。

秦简烟语气淡淡，神淡淡，无视裘渡懵的神，好似在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先前的龃龉不快都不曾存在过般自然。

这切切实实是尊玉偶，被人迫束之阁，非要划一泾渭分明的线。他想逗引着玉偶那线，却从没考虑过对方是不是会就此摔碎。

直到秦简烟在他的有意引导下，终于倾吐了内心藏许久的茫然，裘渡才真正后悔起来。

从死气沉沉到如今模样，这转变竟只用了不到三个月，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秦简烟还有气，他方才真被吓到了，不禁觉得有些丢脸，恼：“师弟好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