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照松摆摆，踏上了另一条路。

暂停营业的立牌刚刚架好，段照松正要去拉卷帘门，忽然听到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逐渐清晰的息声。男人刚一回，便看到昨天才见过的少年停在他面前，双手撑着膝盖不止。

昨天从电影院离开后，段照松本想叫车送谢引棠回家，只是中途男孩又闹别地扭下来了。他不想理睬默默跟在他后的男人，心里七上八下。现在这样算什么？自己又一次搞砸了段照松的约会，这不是他的本意，但是当段照松真的跟来时他内心那看到女人而产生的酸涩才稍稍缓解。

没有抓贼，只是失眠了。谢引棠垂下了。

谢引棠失眠了，在床上辗转了一夜。

谢引棠的鼻尖和被冷风得通红，双眸也被刺得波氤氲，拧的细眉在看到段照松后才稍稍舒展。他直起吞咽了一下平复呼，一双圆的小鹿死死盯着前的人不愿挪开，来的路上他已经打好了腹稿，此刻却又有些近乡情更怯了。

少年回到家晚饭也没吃就把自己锁在房里，舒丽芸怎么叫他都不来。段照松跟着他他不兴，放他一个人走他更不兴。他走了以后对方会回去继续没有结束的约会吗？那个女人很喜他，很喜的话，应该也会再次原谅他吧……

看段照松似是想要说话，谢引棠不给他先开的机会。男孩小发麻，手心渗了汗，薄薄的腔之下心快要震碎他的鼓。他尖抵着上颚，仰看着段照松的双一字一句：

男人上前拉了些距离，看着谢引棠得像桃似的睛，他都担心室外凛冽的寒风会把对方这张白的小脸给到皴裂了，段照松，“先回家吧，外面很冷。”

文老师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继续，“去吧，看完以后没问题早回家好好休息。”

天有些暗沉，灰的云仿佛压在谢引棠的。离开三补习班的小区，少年在空的街慢腾腾地步行，手指勾着书包带随意划拉。街上很多店铺都挂上了歇业的牌大门闭，谢引棠的左前方一个卖炸串的大爷正收摊推起了推车，大家都要回家过年了吧。

“跟我谈恋。”

直到谢引棠重新坐上了返程公的最后一排，段照松才放心地向后退着看他离去。车发动了，男孩只留给他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这是第二次中途约了，孟小婉和周应该不会再原谅他了吧，确实是他不好，也许他本来就没什么女人缘。

旁不停地有陌生行人经过，谢引棠不愿成为人群的焦。他了鼻，再次转过朝不远的公站走去，不再理会后的人。

“文老师……我有不舒服，我……想去一趟医院，可以吗？”谢引棠被班主任单独叫小房间谈话时，先发制人。

外的家人过小年，八成就是糊他的。现在的小年轻，一有机会就偷偷和小对象去约会。可是谢引棠一直自律，有些事情无伤大雅他也睁一只闭一只了。

年近六十的语文老师，和谢引棠的外婆差不多年岁，看上去非常健气朗。他看着男孩苍白小脸上挂着的两黑圈，叹了气，“考也就只剩三个多月了，你是好苗，什么事都要有个轻重缓急知吗？也不要把自己得太了，心里有什么事跟家人跟老师说说都可以。”他看得来谢引棠这几天都有些心不在焉，青期的小孩有心事，他司空见惯了。

“大骗……为什么又不跟上来了……”谢引棠从公车的后车窗收回目光转回坐好，撅着嘴揪了揪额前的发丝，小声嘟囔。

他会不会已经走了？谢引棠的步伐不自觉的快了起来，步迈得大了，很快变成了奔跑。转过下个街角就是学校的后门，男孩的目的地忽然变得明确，他的心也豁然开朗。

他好像变成了自己讨厌的样。

“你不要跟着我了，回去约会啊。”谢引棠转看着段照松说到。

段照松会去哪里过年？他会回家乡吗……

“我自己回去，你别跟来。”谢引棠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不是我要你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