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冲净以后，段照松给谢引棠递了一块新拆包的沾了温的白巾，让他自己对着镜把脸上的痕迹理一下。

忆起往事段照松笑着摇，一个人的命运又岂是两个发漩就能定义得了的。再说前这个孩，肯定也只会是大富大贵一帆风顺的命格。不会像自己似的，早早的就失去了……

“记上呀，喏，谢引棠，一百，1998年10月19号。”男孩帮着陈波把本翻开了空白，把笔也一并递给了他，显然还没有人在这家店里登记过。

谢引棠取过纸笔，认认真真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字如其人，谢引棠的笔迹娟秀工整，像灵动的小兔一般跃然于纸上。

“我怕我手没个轻重，你自己来吧。”段照松微笑着说，把手后立刻取过墙角的墩布拖净了刚才从洗漱池里溅的。

等到整理妥帖以后，谢引棠回看着段照松清地笑，“谢了啊，老板，算算多少钱？”

段照松看他执意如此也不再推脱，开门生意也确实没有把银往外赶的理，他朝陈波，“记上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要在他店里办会员，段照松以前从来没听过这新鲜玩意儿。

陈波狼吞虎咽地卷完了一碗炒面后就赖在电视机前看武侠片，这个一般没有客人上门，他要抓时间多看一会儿。在老板开了风机给那个矮个学生时，陈波悄悄地调大了一些音量。

“啊，好！”谢引棠惊呼一声，刚刚风机离他耳朵太近，不小心着他了。

这样不追求时尚，谢引棠怀疑他这个店是不是真的能招得来客人。

段照松回过神来急忙关了电源，一边用手给男孩的耳朵扇着风一边赔不是。对方已经伤了几，再被到可真不得了了。

看着少年跟随陈波一起往门走，段照松才回了神。他住了陈波准备敲机的手，转而对谢引棠，“没事，说了这次不收你钱，下次你想理发的话可以再来我这里。”段照松温和地笑了笑。

收银机旁边摆着一台崭新的电话和记事本，谢引棠撕下一张纸抄走了墙上的号码，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段照松的名字。又从兜里掏一张灰蓝的百元大钞拍在前台，不顾段照松的阻拦对小伙计吩咐，“给我办个会员，充一百。”

陈波在电视里广告的时候终于解除了沉浸的状态，他看段叔半天没反应，帮忙回答了谢引棠的话，“你好，洗一共三块。”说着站起，自觉地走到前台了收银机。

段照松的注意力集中在男孩的上，对方的发有两个漩，和自己一样。他还记得以前师傅带他学手艺的时候打趣他，“两个漩啊，命苦。不过小段的福气肯定在后呢，别急啊。”

少年抬再一次对上了段照松的视线，轻启朱浅笑，“段老板，我叫谢引棠。”

“这……段叔，我，不会写啊。”陈波没念过几年书，也不知对方的名字是哪三个字。

少年站起拿过桌台上的风机，简单了一下领和衣襟，至少不让衣服黏在上了。但是犯罪证据得保留好，回去了才方便给家长卖惨。

“没事了没事了，没关系……”谢引棠往一边躲着了自己的耳朵，看着老板焦急的样倒得他不好意思，本来人家也只是好心帮个忙。

谢引棠看了看老板，又看了一脸莫名的小伙计，视线右移发现了挂在前台后面墙上的一块留言板，上面写着一串座机号码和“段照松”三个字。门时好像听到对面的男孩这人叫段叔来着。

段照松被那明亮的笑容晃了，潜意识里一令他刺痛的熟悉涌上心。他张了张嘴，一时忘记了答话。

怪不得店里这么净，有个不怕麻烦的勤快老板。谢引棠想。

陈波和段照松面面相觑，也不知要不要听这个豪的学生的话，看着桌面上的一百元一时有些为难。

谢引棠端坐着，抬看着在自己后忙活的男人。他真的跟一般的理发店老板不太一样，没有穿包的，腰上只挂着个最简单的布艺工包，发也是普普通通的黑，不像门坐着的那个男孩一样黄一块红一块的，朴素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