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老师？……你什么时候来的？”困倦地了睛，穆然很累意识却很清醒地坐起来。

他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和打火机走到台上，他也不知他烟到底图什么，每每上两他就会厌倦地熄掉，可不又整个人烦躁得全发。在学校他可以将自己扔可以无限透支力的鬼训练中，可一回到公寓他就脑袋里空空，里面只充斥着一件事只满着一个人，一想到那人他就抑制不住难受，一难受他就想烟。

梦得多了，有时在梦里他就知是假的，而亓衿还是会离开。睡着睡着，角的，上下睫因生理盐而黏贴在一起。

写成这样也没法再继续，穆然放下笔，走房间，拿起茶几上的控制了几下，电视墙现他最关注的虫族新闻，为此他特意订阅了一个频，频里报的全是虫族的最新消息。

他每天都能看到亓衿，一个虚幻的没有遭受意外的会对他笑会过来牵住他手的亓衿，梦一醒，亓衿就会化作白雾，像被朝照晒到的草叶上的珠般消失殆尽。

迷迷糊糊之中，像是有谁温柔替他拭去脸上泪，让他别哭，他以为是亓衿去而复返，折回来安他，他一个惊醒，猛然睁开，却发现来人是鹿林。

两年前，鹿浩晔开始和级虫族接，一年半前，他已经和级虫族混得相当熟稔，不仅能面见虫族女皇，还能和她相谈甚。

“恶心的虫。”只了两的烟被狠狠碾灭在烟灰缸里，他用力过猛，以至于指节泛白，仿佛他碾灭的不是烟，而是一只趴在烟灰缸底的虫。

鹿林在半年前就已经回到主星，要不是那时短信被拦截，还误以为穆然极讨厌他，他本可以回来得更快些。给穆然发短信的那天，他还在威尔克斯星解决他小叔被捕后留下的烂摊。

有几缕痛突然向他袭来，可他仍没有胃，完全没有想去吃东西的望。平时在学校还有尉风迟监督他，现在他一个人，他连“假装没事”的戏码都不想去演。

鹿林那时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他和小叔及婶婶关系极好，小叔婶婶其实就是他另一对父母。

他小叔鹿浩晔在威尔克斯星产业遍布，在新技术这一块有着极的话语权，所经营的LU鹿品牌更是在星际上都有着广泛知名度，可即使富可敌国、份地位名誉通通不缺，鹿浩晔的贪婪望仍像个填不满的无底。

而他——他就是那个让他小叔锒铛狱、被他小叔大骂“白狼”的人。

“咔嗒”一声，传来打火机开盖的声响，这段时间他学会烟，烟和打火机都是他从尉风迟那里拿来的，尉风迟特意给他挑的烟味没那么重的烟，但他没察觉有什么区别。

小时候他的Alpha母亲与Beta妈妈关系不好，他妈妈因太他母亲，从而拈酸吃醋，动不动就怀疑他母亲在外面和别人暧昧。而他母亲又是个势霸的Alpha，不能忍受妻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所以脾气一上来，直接和他妈妈开吵，她们两人一吵架就喜摔东西，然后“你逃跑我追逐”的戏码，母亲和妈妈三天两不在家，他都觉得烦，于是小时候的他就常常被放到小叔婶婶家里寄养。

有些报他反反复复看了不下五遍，可他却没有丝毫厌倦，遇到一些信息量较大的视频，他还会多次回放观看。

因此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对小叔婶婶会比他的母亲和妈妈还要亲。知小叔为了利益不惜卖同类时，在他心里从小筑起巍峨山一般的伟岸形象瞬间崩塌，他的信念

不知在台站了多久，他带着一烟味去泡了个冷澡。

“就刚刚，你都没听到声吗？”摸了摸穆然发，鹿林将他揽怀里，把搁他肩膀上。

捻亮书桌的灯，摊开日记本，他伏在桌上，一行一行地写，笔尖刷刷地划过浅黄纸张，像是有猎犬在追逐着他的笔，他得不停写不停写，只要一停下，在黑暗里伺机而动的悲伤绝望就会嗷呜一咬掉他的脑袋。

一年前，鹿浩晔贸然决定和虫族合作，他利用自己的份，将所能获得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知虫族女皇，其中不少是和威尔克斯星皇室及军关系密切的信息。虫族那边则提供基因帮鹿浩晔打造更的躯，并将一颗掠夺而来的星球上所有的获利都转他的账，相当于那颗沾满人类鲜血的星球是直接赠送给他，只不过无法在明面上签转让书。

而鹿林是在一次前往威尔克斯星拜望他小叔和婶婶时发现的端倪，他探查，丝剥茧，很快发现鹿浩晔和虫族合作的惊天秘密，而他婶婶那时还被完全蒙在鼓里，还以为家里大笔大笔的账是源于公司赚取的利。

鹿林没有问穆然为什么哭，穆然也假装无事发生，可他们心里都再清楚不过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之前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没很久，也就半年之前。在今天日记的前三行还能规规矩矩地写上了什么课了什么训练，可从第四行往后，竟是近乎满满一页全是穿透纸背的三个字，“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