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棠说：“瞧这手多可，像哆啦A梦一样。”

“我爸爸，他，”程闯静了静，“他觉得我要当同恋了，他害怕。因为，我哥——”

杨棠落后了他们几步，站起时衬衫领过肩上的伤，又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程瞻凑过去瞧了一，轻声说：“待会儿给你也上一层纱布，不然药都抹掉了。”

“爸爸打你了？”程瞻换了个语气。

在他后，沉默许久的程瞻却突然开。

程闯的目光在这两人中间逡巡了一，才低下，两只伤痕累累的手。

“我——”程瞻还想回去，遭了杨棠一刀，索将药膏往长椅上一扔，烦得不想再。

程瞻闭嘴了。然而程闯得了帮腔，哭得更大声：“我残废了你才兴吧！”

“你们都知我挨打了。”程闯看着自己无法握合的双手，又说，“是不是我爸妈让你们来的？”

杨棠笑了，“你哥哥不能来啊？”

“待会儿把你自行车搁车上。”杨棠又说，“方主也在路上了，他说去哪儿都听你的——要不，我看这后山也好，人少，也可以玩儿。”

他抬起，程闯已经站在大上，双手兜，看着他们二人。

程瞻笑起来，弯腰给杨棠拍掉上的雪泥，杨棠小声促：“可以了可以了，没事儿。”话音未落，他却受到下方传来两直直的目光。

程瞻给他抹药的动作有些着急，程闯缩也缩不得，脸涨红了，泪在眶里打转。程瞻好像听不得他哭，声音绷绷的：“手都这样了你还骑车？你是想落个残废吧？”

“你们俩，”他说，“真当我是二百五呢。”

杨棠当即说：“我去拿药。”真是赶了巧了。

“程瞻。”杨棠忍不住声。

程闯：“……”

“玩儿就玩儿吧。”程闯能明显受到这几个大人都在哄他，声音不好意思地闷住了，“程瞻他来嘛呀。”

“他怕他的，你有什么好怕？”

伤在手上比其他位要麻烦得多，何况程闯还风骑车，伤都已开裂血。杨棠扯了纱布过来，蹲在程闯前给他包扎。程闯哭得一愣一愣的：“这样我还怎么骑车？”

“爸爸打我。”看着手上的血印，程闯没能忍住，“拿那废电线……他打我！”

他停顿住了。虽然情绪很不稳定，但他还是意识到有些话不应该说多。他垂着，站起，当先走几步。

行步上有薄薄的积雪，下陡坡时很容易脚。程瞻将山地车先放到一边，看了一前方，程闯已经撒开脚丫奔了下去——他倒是真不怕摔。于是程瞻回过去扶杨棠，杨棠胆战心惊地踩着溜的鹅卵石，险些扑他怀里。

他的声线柔和，凝望着程闯的瞳带着无限的真诚。程闯看着杨棠，有些发呆。自己以前真的喜过这个人吗？可是谁能不喜他呢，他的每一句话都那么妥帖。那自己以后，还会喜别的人吗——别的，男人？

程闯下意识地扯了扯衣袖，程瞻便立刻注意到他握着手机的手背上有好几红痕。这时赶上来的杨棠也轻轻地惊呼了一声。

程闯懵懂地看了他一，程瞻便知程闯并没有理解。程瞻不再声，径自走过去帮程闯推自行车。

“你歇着。”程瞻对杨棠说了句，转脸对程闯就换了表情，“手，伸来。”

那目光竟不像一个未成年的孩，冷静得令人心底发。

杨棠拍拍他的手臂作为回应，又觉得好笑：“带俩伤员，真难为你。”

车变速很快，程瞻不想再追了。

程闯被他哥拽着在行步边的长椅上坐下，杨棠正想给程闯抹药膏，又被程瞻夺去。

这小孩儿，还真聪明。杨棠眨了眨，在这一瞬间里大脑急速运转，最后他选择绕开障碍：“你爸爸打人是他的不对。”

程瞻的目光动了动，“以后不会再有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