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语气淡淡的，语速平缓，但丁声川仍然被压得不过气，这觉太陌生，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压在心上，解释过于苍白。

“丁声川要住宿了，就住我们隔宿舍！”

搬宿舍这天恰逢星期六，宋青书原本的宿舍已经满员，他住的时间较迟，所以被安排与其他班的同学一起住，宿舍六个人全来自不同的班级。

他一句话实话都说不，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他隐隐约约预到一旦把真话全盘托，会将宋青书越推越远。

“我都说了，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你说喜我是一件扫兴的事情，我不喜欺骗，所以我们分开吧，我们互不影响，好好学习。”

一丝慌从丁声川里快速闪过，伪装的镇定开始撕裂——事情究竟是从哪里开始现差错？他继续沉默，绷的表情彰显他的不安。

宋青书尝试过无数方法让自己放空，可往往以失败告终，丁声川的脸、眉、嘴、掌心的纹路频繁地浮现在脑海，以至于默写一首古文竟然了半个钟。

“我没过你，你玩男生，我从来没有涉过你。”丁声川的瞳剑芒似的收缩，宋青书指了指他的脖，说：“之前留在你脖上的吻痕本不是刘嘉用指甲来的，我都看来了，只是一直没有说。”

宋青书轻叹一气，继续问：“你和温荀真的在同一个国家留学吗？这个问题你总可以回答吧。”

宿舍很安静，舍友们和宋青书简单地打了一声招呼后，各自专注自己的事情，宋青书开始铺床单、被褥，他迫切地想让自己忙碌起来，只有这样，才不会时时想起丁声川。

宋青书浑一僵。

丁声川像被看穿心事一般，又担心宋青书真的知某些事实，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理智险些失控，恼羞成怒地说：“我的事你少！”话一说丁声川就后悔了，这并不凸显他的气，反而显得没底气。

丁声川神回到宋青书上，只见宋青书了然地笑笑，说：“谢谢你的沉默，你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丁声川停顿一瞬，第一次觉得说话如此艰难，“我......”还是没能说。

丁声川神地看着宋青书的背影，多复杂的情绪织在心中，直到听见关门声，他才惊觉自己握的、发抖的双手。

“我暂时想不到还能是什么意思，正好喜你也并不让我快乐，我们保持这关系对彼此都不好，况且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追求，就像数学里的空集，我们没有相的地方。”

把真心话一脑说来，宋青书觉得自己轻松许多。

喜一个人很容易，忘掉他却很难。

宋青书平静地把话说完，实际上内心难受得要命，费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微颤的嘴。他握住拉杆，推着行李箱往门走，打开门，迈踏去。

一位舍友从外面吃饭回来，一冲门，就带着惊讶的神情和语气对他们说：“你们猜我回来的时候遇见谁了？丁声川！”

他察觉到自己心不在焉，苦恼地放下笔，对着墙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