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说了穿好看，要是只见你追着我拍他们可是会吃醋的。”

程然笑得睛都眯成了一条，腻在猫哥上不撒手，搂着他晃来晃去，手不安分地摸着猫哥光的颊侧，觉得还是没了胡好。

程然又搂着他晃了一会儿，忽然很小声地问：“你那位导师姓什么呀？明天应该也会上台。”

去毕业典礼之前程然抓着猫哥念叨了半天要他把胡刮了，猫哥一开始还不同意，说这样多好，沧桑。程然翻了个白说多显老，说他不喜，快刮了。猫哥被他缠得没法，因为他这句“不喜”，终于对蓄了蛮久的胡下了手。

猫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很淡地一笑，“嗯”了一声。

程然搂着猫哥晃了一会儿，说：“明天学校毕业典礼，你说不定也能碰到不少熟人呢。”

他一直都是这样，永远包容。哪怕之前他带的一位博士生了那么多年研究之后忽然脑袋一说要去刑警，二话不说丢了很多人努力多少年都拿不到的学历去了测考了警校，他也只是一瞪一蹬脚脱下鞋往那位博士生上砸了几个鞋印。后来那位博士生穿着警服来学校看他的时候，他依然乐呵得不行，拉着人在商学院的大楼里来来回回地转悠，跟所有凑过来好奇的人炫耀说这是我学生，多神气。

程然的父母和几乎都是第一次来这个城市，原本就因为长途跋涉而有些混的脑被这过分喧闹的场景闹

但时光过得再久，学校的吉祥依然是那两个颜，吉祥也还是那个丑不拉几一看不是什么东西的动，站在台上的校长依然是那位老太太，哪怕满银丝、面上布满沟壑，笑容依然慈祥而温和，话语充满活力与激情。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只怕他们夫妇墓前的小都长了好几茬，但猫哥依然能清清楚楚回忆起当时导师为了他被开除的事儿急得满屋转的样，记得他带着不忍而又认真地告诉他说这不是你的错。甚至后来网黄的那段时日，偶然间自心底升腾而起的愧疚，也大多是对这位导师的。但他再想想，哪怕导师真的知他后来都了什么七八糟的事，只怕也只会伸手在他后脑勺上呼上一掌，重重骂一声“胡闹”，骂完便什么事儿也没了。

猫哥侧看着他，有些惊奇地笑了一声，说，好。

他当时还很好奇这位院长究竟是位怎样的人，只不过商学院与信息学院几乎没什么牵连，后来也一直没有机会去了解。直到现在他才知，这位院长原来就是猫哥中的那位导师。

猫哥摇笑了笑，反手了一下他的发，说：“没事。”

猫哥坐在观众席上，望着台上的新任商学院院长，猛然间意识到真的已经过了很久很久，而他真的很想念他的导师。

他搂着猫哥的脖，将下搁在他的肩上蹭了蹭，轻声说：“对不起。”

程然愣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大一的时候好像确实有印象当时的商学院院长意外离世，校长办公室还有自己学院的院长都通过邮件对全师生就这件事表达了哀思。只不过当时他还在分校区，只在主校区的商学院或许为此还举办了什么追思活动，他都并不了解。他只记得那位孙院长离世得太突然，车祸，当场去世，同他太太一起撒手人寰。没有女的夫妻最后似乎还是他们同样白发苍苍的兄弟妹来理后事。因为院长在学术界影响力颇大，还上了当地新闻，乌泱泱的大片鲜与前来追悼的影满当当地铺满了整个镜。

那就这样吧。

全校的毕业典礼场面太大，几万毕业生加上翻了几倍的毕业生家属聚集在一个育场里，哄闹的喧嚣声与音乐耳里，广播的音量再大都听得不甚清晰。猫哥捧着借来的长镜追着信息学院的毕业生长龙，一一地去找程然的影，终于在找到后拍了一张拉得太近的照片，指着那个方向开着相机去给边程然的家人看。

刮净之后，视觉上确实一下了不少。猫哥伸手摸着自己久违的光脸颊，听见程然带着笑意说，这样好，这样帅。

猫哥又一顿，慢慢将清扫净的镜合上盖：“姓孙。三年前去世了。”

他说当时开追悼会的时候他还赶来参加了一下，站在那么多的学生当中遥遥望着那两张黑白的照片，望着那熟悉的温和笑容，有霎那间甚至都想不起这位老师生起气来掀桌的样。但他记得院长夫人以前总是笑自己的丈夫，说他外表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实际上就是个泼妇，是急了敢跟校长敢跟董事会拍桌的那人。院长还不反驳，说他就是这样，但应该叫他泼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