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与皇帝目前唯一的儿，嫡长有关的宴会，能去绝对说明皇后把你看在里了，很多人都会重视的。

他叫母亲来，一个是想打探消息，一个是想借助母亲传递一些消息。他要开宴的事已经传开了，但是因为不是正经的逢年过节大宴会，名单上有谁没有谁不太确定，万夫人本来就因为是皇后之母而在权贵夫人圈里人脉很广，连带宗室女眷也对她很尊敬，所以借着母亲把名单透去，也是顺理成章的事，省去了很多人的钻营。

瑞香明白了，怪不得李元振非要来请自己，原来是皇帝病了，紫宸殿的人也没有办法，连劝膳都困难。他本该有几分愠怒，可回看看发着烧又似乎发冷所以缩成一团的皇帝，又心起来，蹙眉轻声：“那怎么行？叫人熬粥，再熬药吧，这回我看着就好。”

李元振为难的表情：“大家……不吃药，御医开了药方，熬好了，他也不吃，又没有胃……”

来的路上瑞香想过好几个可能，但越想越觉得不可能，没想到了内殿见到惴惴不安的人，又被领床帐里，见到的是一个躺在床榻上闭着睛，难得几分柔弱之气的皇帝。见他脸红，伸手一摸还发，瑞香惊讶了：“他病了？”

李元振躬应了，退到殿门，转离去。

李元振松了一气。

紫宸殿是最安全的，李元振也就不再藏着掖着，蹙眉：“大家来忙碌您也是知的，何况还有必须亲至的祭礼，前日大雨，或许也是淋了雨，又太累了，就病倒了。其实大家已经五六年没有病到这个程度了。虽然只是风寒，但也不可小觑……”

瑞香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又真心希望能够真如此言，将来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没想到万夫人回去后，没几天又一趟，给他带来二十万钱，让他要不然捐了军费之后自己留着用，要不然捐军费自己的私房可以留下来，总之就是自己不要吃亏。瑞香有心不要，又觉得推脱实在太生分。何况父母怕的是他委屈自己委屈外孙，也是一番好意。

他还从没有见过生病的皇帝。

母亲两次到访，多少也教给他一些自己没有想到的事，比如作为皇后，捐私房钱作为军费自然是无可厚非，但是到底捐多少合适呢？这还是一个问题。瑞香自己对钱没有概念，对多少钱能够打一场仗也是没有概念的，更不知自己应该多少合适，这事看来还是只能去问他的丈夫了。

李元振是个清秀的年轻人，比皇帝小了几岁，行为举止不带柔，反而有些书卷气，也是因此，瑞香对他总是很客气，却没法摆很亲近的样。但无论如何，他们也算是熟悉了。李元振叹气，说话却很有分寸：“您过去看一就明白了，大家或许见了您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也不必惊动许多人了。”

听话听音，瑞香这几年也不是一都没有学到，知现在已经不能继续问下去了。他低看看自己的衣服并无不整，站起：“那现在就走吧。”

瑞香收了，又给她送回去一车新鲜瓜果蔬菜，是今年温泉署刚送上来的。

然而，还没等他有机会问这个问题，李元振悄悄来了一趟凉殿，请他过去紫宸殿。

瑞香，也觉得应该重视，他转回来在皇帝的榻边坐下：“御医呢？吃药了吗？”

瑞香略显惊讶，看着李元振的表情问：“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