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给，在许多人里，那就是兄弟二人有了嫌隙，又要生许多事端。

不怎么说，这些人曾经的名义就是伺候皇帝，因此要放去，也比放人要更慎重，周全，甚至要让官媒一路到他们嫁才算圆满，也不是轻松的事。皇帝刚登基的时候，没工夫理他们，有心情挑一两个人了吧，能的也就那么几个，皇帝平时还真想不起掖。

皇帝也不在乎。

掖令显然记得这号人，闻言冷汗立刻了下来，但也不敢瞒着，期期艾艾：“是有这么一个人，只是……”

虽然不会亲去看，仔细挑选，但皇帝既然决定留一两个人意思意思，也不会随缘，免得委屈自己。

刚才那一瞬间，其实李元振也想过这人能不能。毕竟惊鸿一瞥，这人颜也不俗，柔柔弱弱，颇有迎风摆柳的味，姿心看起来也不错。

六月中，回纥公主京，一场盛大宴会之后，公主连同随行的宗宗女等，绝大多数都被分赐群臣，犒劳送人回来的将军，还特意将好几个留给了中山王——皇帝其实也犹豫过一瞬，但无论如何，这赏赐和其他时候的赏赐一样，有没有不是用不用得上决定的，而是应不应该赏赐。

现在这些人都这个年纪了，想来承的可能不大，不如放去让他们各自嫁人，就算积德行善。李元振决定记在心里，回去就提一提。

当年皇帝登基时确实曾经理了所有先帝曾经临幸过的人，但这一个却不包在其中，且相貌不俗，当时留下他的人心里也是有想法的，不过这几年来掖一直没几个人，他的日也渐渐难过起来，没想到年纪大了，竟然还有这机会。

女官回禀说，公规矩尚未学好，暂时不能侍寝，皇帝也不急着见人，转而叫来了掖令，问：“掖里可有一个年纪二十往上，姿略显单薄，长相楚楚可怜的人？”

不过这公看起来年纪有大了，掖里那一批人来的时候最大的不过十七，最小的十三四，现在最大的恐怕就有二十二三。对以侍人的人来说，这个年纪就几乎是没有什么希望了。毕竟人人新鲜，但是也新鲜青的啊。

要是真被看上，倒也是一件好事。罗真休养好了也侍寝过，但几次之后算了算日，皇帝就有些疑心他已经怀上了，一面叫人隔三日就去请脉，一面只好不再召幸。剩下的人呢，多少有不得意，最近皇帝的心情又多变，伺候不好的人就更伺候不好了，这时候要是有人能异军突起得，李元振也就不用担心了。

掖令结了一阵，终于找到合适的词说：“他是先帝年间最后一批选来的人之一，姓白，也曾经见过先帝，不过还没等到临幸，先帝就驾崩了，所以，一直住到如今……”

何况他对西域实在是很有兴趣，只是现在忙着和突厥人打仗，没空转移目光，虽然想要提前着手，但总也没什么机会，这次回纥人倒是正好撞了上来。

白琉璃自从那天在御苑见过皇帝后，心里就隐隐有所预。

叫上来仔细看看的意思。

掖令也不去皇帝到底是怎么知这个人的，心中就是一喜，领了旨意就回去找白公喜。

然而回去之后，皇帝就接到消息，说是中山王将护送回纥公主，已经快到了。

这一日终于等来掖令，见他一路过来，满面笑容，白琉璃也起门，笑迎上，屈膝一礼：“什么风把您来了？”

里倒是久没有人在皇帝面前提起先帝了，一时间他也觉得新鲜，挑起眉看向掖令，心想，早年间先帝妃嫔众多，中没有的人也不少，大多数都安排住在掖。不过当年他登基的时候，就差不多全都送去了，不是家，就是二嫁，难不成还有剩下的人？

他自己只留了一个回纥可汗从弟之，乃是隶所生，当日就送了内，安顿了下来。

要是没有意外，他们这一辈也就这么过去了，最好的期白白浪费，往后只能每况愈下。其实李元振记得皇帝曾经说过，掖里那些人，与其一直放着，不如放去让他们再嫁，不过一直没来得及办，还给忘了。

四周全是针一般锋利的神。

一般来说，名位最好是京前就确定的，里也早就去了内廷女官，教规矩，摸底，现在消息也一起来了。

以后要是想要，再选就行了。

皇帝不耐烦听他吞吞吐吐，看来一，掖令立刻跪下了：“只是，只是这个人，其实不是……他、他是先帝的……”

白琉璃柔柔弱弱站在门前，侧让过掖令，迎他来说话，再也不会被这神刺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