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很少有人敢给她难堪，但要找合乎心意的手帕也没有那么容易。偏偏此时她还不到轻易的年纪，踏青斗草也不能去，就连想去皇家园林，也得提前与父亲商量撒，里再大也觉得闷了，就更不好哄了。

所以很多故事里不写什么名门闺秀，写年纪十六七，漂亮艳幽怨哀愁的外室，姬妾，被什么风举或者古都剑客给偷了，还算有理。

大公主的母族严氏也是运气不好，好不容易皇帝登基，自家女儿却老早就没了，还只有大公主一个后嗣，其实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再人来，这也不算罕见，但皇帝并没有这个意思。

但大公主是小孩，不能亲自送礼走动，了不起偶尔去家里一两次，还要严家人仰翻接待，他们要见人也好，想送信也好，都得经过如今大公主的母后——瑞香，怎么都束手束脚，因此也只能正大光明。

多少有些不知满足，觉得若是有个皇就更好了。毕竟好不容易皇帝登基，但是严家偏偏死了个皇后，实际上没得到多少好。

严家家教其实也不错，不然当年不至于能够被先帝赐婚给她父亲，不过氛围多少有些凝重，每次见到她还要提她早亡的母亲，恨不得抱痛哭，又满脸写着她真可怜。大公主并不觉得自己可怜，也并不觉得自己吃了什么苦，因此格外不喜别人同情她，还明里暗里话里有话，说只有血脉相连的才是自己人，还推姨母与她说话亲近，所求为何一目了然。

什么事要是只能照正大光明的来，都不能得太过，所以严家也很苦恼。

如瑞香，都有仆人开，哪可能随便被人清清楚楚看见容貌，还旁若无人说上几句暧昧的话？更不要提有些靡费的人家，女眷去踏青，锦幄动辄十余里，本没人得去，又能看见什么？

瑞香以前在家的时候看的戏没有全本大的，演来太费功夫，也就是最好看的几折，不是大团圆，就是最好听的才挑来唱，中间还有其他，老年人喜的，不是佛就是，或者是母贤孝，或者是浪回，或者是儿负荆请罪，母亲又哭又笑原谅的这典故。不过为了筹备戏，他也看了不少戏本，发现男女的真的不少，而且都没有什么理可言。

大概戏台上最要的是演来好看，只要足够凄切婉转，情动人，也很少有人发现哪里不对，没有理。

大公主年纪小，看戏不过看个闹，所以里对她这孩看戏没有什么限制，不过也只是自家看戏能跟着看一看，要专门给她演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也不怕把她教坏了。瑞香想想自己这个年纪，其实或许还不如大公主。大公主心里本不在乎戏台上的人好看不好看，看完后还嘀咕过几句，觉得这两个人事都没有章法……

而且他家娘嫁给皇还算够格，想后，又有瑞香和贵妃比着，就是来地位也赶不上好时候，没有太的位分了，来其实还是没有什么机会的。

大公主的真的太像父亲，有时候从女儿上甚至能够倒推皇帝的想法。就比如大公主对严家的态度和皇帝真的差不多，该有的待遇都给了，但是不给的也几乎是明说不可能，并不求亲近亲，怕养更大的野心，反而是违背了想要保全别人的本意。明面上只要待遇不差，严家也不会落到哪里去，怎么说爵位都还有，算是本朝勋贵，

何况宅大院，闺秀居所更是重中之重，层层守卫，没功夫怎么翻得过墙？

桀骜不驯不温柔……

所以那戏本里写的事儿，其实对已经成婚的人也不算太过分，且不是没有真正发生过。什么在外看了一说了几句话就成就好事，翻墙求之类的，并不是完全不可能。

未嫁的年轻姑娘本来就没有小媳妇自在，当年瑞香也差不多，如今想起来都觉得恍如隔世了，看她不快活，就：“其实，你去严家走走，倒是方便的。”

但大公主很清楚，自己人是父亲，不是外祖母一家，他们想要什么都与她无关，难她还要为了没见过几面的外祖母一家来迫自己的父亲不成？

因此他家其实一直很想抓住大公主。

不过不会是真正豪门族而已。

不过说不定等孩年纪大，情窦初开，看上谁家少年郎……

然而，大公主听了也只是摇摇：“别的就算了，外祖母家我也去过，他们都好的，表妹们也有来的，我不想多打搅他们。”

瑞香也不求，：“横竖这两年他们就回来了，你也大了，趁着还没嫁，正好可以多玩玩，长安城里年轻娘也有的是玩乐的去，你多去跑跑也好。”

本来男女大防就不严重，只要着幂篱不轻易给人看见贵女容貌，当街跑也没人。瑞香虽然没过特别格的事，但去胡姬酒肆包场喝酒，隔着帘也见过兄弟们在外的朋友，就是偶然走个对脸，也无需在意，彼此落落大方就是最好的。

不过只要大公主逐渐大了，其实限制就越来越少，若是她想，严家是对她唯命是从的，瑞香也绝不会拘束她不许她与母族亲近。

还不如不见。

瑞香总觉得那时候皇帝会很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