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地位如此，皇帝是不会错的。

皇帝放下笔，看着他，极其不耐烦地蹙眉：“传言？”

瑞香也知，或许是的。他要的是悍有力又残酷无情的一东西，是皇帝的本质，是他隐藏最不肯示人的真心，这是那么好拿的吗？多少夫妻一辈未曾及这一步，却还是落得个粉碎的下场？

瑞香既然已经知情，就不能留下他一人，又转离开。

起先皇帝不来，他们就已经开始心惊胆战，后来里其他人也发现了皇帝不后不是因为忙碌，反而可能是和皇后有了嫌隙，就有压制不住的谣言四起。瑞香倒还坐得住，静静等待，其他人就恨不得劝他立刻回，服认错。

。

再说，如果他也不能到撬开皇帝的壳看一看里面的风景，那皇帝一辈，难就这样过完吗？他难不会孤独，不会寂寞，不会需要人陪伴？

把皇权与自己共享，或许这就是皇帝对一个人好的极致。瑞香以来，越来越清楚里容不下很多东西，人人都要有所保留才能活得好，而如果不能保证权势地位，得到什么都是虚的。

皇帝所给予的不能说不多，与权势，他都已经得到了最好。其实他明白的，议立太是皇帝准备好的后招，这一招能立刻保证即使他生不长，也地位稳固，绝无后患，而说太后那句话，就说明其实他已经想过所有的可能，甚至连自己死在瑞香前面也考虑过。

他久在皇帝侧伺候，很清楚皇帝并非无情，只是长于隐忍与伪饰，一般人本看不来。后之中有些事莫测难料，有时候可以变成，有时候反而不敢，只要皇帝这里还有悸动，迟疑，皇后就不算输。

皇帝面容比年纪看起来要年轻几岁，大概是父母都是人的缘故，他上几乎毫无缺陷，威仪足又相貌俊，夺人目令人倾心，又是天生尊贵，历经磨难，养一副举重若轻的隐忍与端严。李元振已经想不起他何时曾为一个人烦躁发愁到这可见的地步。

但他就是如此贪婪，他就是觉得不够，他明知距离碰到丈夫的心只剩一层透明且的隔，只有一步之遥，他怎么可能一辈都视而不见呢？长相守是多么难啊，但是他答应了，就只能用他的方式来守诺。

又过了几天，李元振再次悄无声息紫宸殿，这次并没等待皇帝垂问，自己就说了。

他们毕竟不知发生了什么，瑞香也并不打算解释，而是静静等待。

何况就连当天李元振都看得清楚明白，皇帝本不曾生气，现在这样就更像是……为难，又无奈，不得不摆生气震怒的样，免得局势被别人控制。

温柔本就是一不会轻易消散失去的力量。

紫宸殿里除了李元振心里有数之外，其他人都愁云惨雾，瑞香里也差不多。

“近日中多都有传言，是关于皇后的。”

若没有接连不断的专，逾越份的亲密，私下相时的纵容与疼，瑞香未必有勇气要求更多，且真的说来。

李元振知这副

可是一辈装聋作哑又有什么意思？他豁得去的。以前他以为自己门，将来又有孩牵累，还要履行皇后的职责，也是不由己，不能随心所。但是他可以的，只要他愿意，他什么都舍得，他只要这个人。他就是这么天真的人，这么傻的人，这么决的人。

他开说那一番话之前，其实又心虚又害怕，不知自己的未来到底会怎么样。然而真的脱而，反而立刻畅快起来，好似多年未曾真正呼过，如今一朝才打破桎梏。如果他的心事说给最疼他的父母听，他们大概也会和皇帝一样，觉得他太固执，太傻了。

有鉴于此，皇帝不可谓不他。

瑞香承认自己从皇帝这里得到了太多，但他也在彻底的情宣之后明白自己可以都不要。一个人决如铁，不过是不能得偿所愿。有真正滴着血的就在前，瑞香不再觉得与权势是什么好东西了。皇帝越是想要阻止他伸手去碰罡风万丈，他越是不能容忍自己袖手旁观，假装天真懵懂，不明白这个男人还有沉重的，晦涩的，令人负担不起的情，自己无法得到。

其实这时候瑞香才忽然发现自己对丈夫知之甚少，又好像天然就懂得他。那天皇帝并未离去，恐怕一是怕他气个好歹，不能放心离去，二就是不肯把夫妻吵架这事宣扬得人尽皆知。这事不别人知不知真相如何，只要皇帝半夜从他这里离开，那就是他理亏，他的错。

皇帝需要时间，他也等得起，他舍得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团锦簇，也敢于静静等待皇帝回来。

皇帝的警告，其实更像是，别再靠近了，这样对你不好。

等他想通了，李元振知这场风雨就算是过去了。

不知他想到自己死后瑞香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