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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问就道:“那媵妾臣妾已经杖责二十,请皇后降罪。”
瑞香微微挑眉,心想,确实不蠢,看来应该是刚知道这事就处置了,于是他也无法发作,只点点头叫人将贵妃扶起,道:“你处事公正,我也放心了。淑妃那里的媵妾,怕也要劳你走一趟。淑妃性子单纯些,你去也压得住。回来后,我还有事与你说。”
萧怀素深深看他一眼,躬身应是,转身离去,不过片刻后又回来了,神色复杂,道:“臣妾到了淑妃那里,才说了来意,淑妃就勃然大怒,将那媵妾唤来,以吴氏家法处置了。他既然如此,臣妾也就回来复命了。”
瑞香略觉讶异,不由追问:“这吴氏家法,究竟是什么?”
萧怀素似乎也觉得此举不符合淑妃平日的模样,但又没什么好遮掩的,就道:“他说,这媵妾言语犯忌,掌嘴二十,再举藤鞭背诵宫规——在家则背诵家规,一字背错,就有女官拿起藤鞭鞭笞其背……”
“……”瑞香也十分微妙地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武将世家和自己和萧怀素家到底区别何在了。淑妃到底是跟谁学的啊?他平日的性子可完全看不出心里的规矩是这个样的!
但还是要点头赞许:“听闻武国公以军法治家,上下逾距都用军棍,想来内眷用藤鞭,已经是宽纵了……”
其实还是因为吴氏是行伍出身,家规不会很长,但宫规么……但愿这媵妾规矩学得不错吧,否则就是打死了也是寻常。不过想来淑妃也不会轻易打死堂兄弟,多半狠打一顿也就完了。
就算淑妃不知轻重,身边人总会劝谏的,不必担忧。于是瑞香就不管了,只是对贵妃道:“近日多事,未免万一,有些事还是要说给你知晓。”
于是瑞香就将如今情势简单对萧怀素说了一遍。听完,萧怀素脸色也是沉了下来,半晌后,干脆利落道:“皇后如有吩咐,臣妾无有不从。”
他心里清楚,皇帝走了,将这事告知皇后,显然就是叫皇后调度一切,这个时候不听话根本就是找死,再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时候最该戮力同心。
瑞香见他如此直截了当地应了下来,也松了一口气,道:“如今外面形势不明,也没有消息过来,不过我想,干耗着也不是办法,就算后宫不生变,前面也未必会没有变故。陛下临走时留下的话,不会是无的放矢。倘若真到了要我去清凉殿的地步……这两个孩子,还有后宫之事,就只能交托给你了。”
萧怀素知道这托付的分量,别的不提就说两个皇嗣,在他手里若是有了丁点损伤,那就是滔天大罪,于是起身肃容应了。
瑞香又道:“横竖也就是这几天,熬过去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萧怀素不知想起了什么,笑一笑,接话道:“熬不过去就是万事皆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二人对视一眼,居然有了种患难与共的感觉。
因事态不好,萧怀素也不多坐,片刻后就告辞离去,只说若是有事,唤自己来就是了,瑞香也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