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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不算黑锅给陛下背……”
她脱口而出后,又觉得不大合适,瑞香横她一眼,气定神闲,平心静气,微笑:“胡说,这分明是奉旨跋扈。”
反正人是皇帝的小妾,他折腾再多,给皇帝找再多的麻烦,那也是皇帝纳妾的后续风波,怪不到他头上。
昭阳殿里,贵妃进门后立刻去换衣服洗漱,四个媵妾进去了两个伺候,眼见贵妃洗掉了脸上的脂粉,厌恶至极地将首饰扔了一床,又回过头来冷冷道:“我知道你们还有话说,出去吧。”
如今身份天差地别,贵妃已经是贵妃,媵妾却尚未被承认,自然底气不足,不敢和他硬顶,但心中也是不悦,腹诽着出去了。
贵妃脱下华丽的裙子,换上一身男装,随便用一根簪子把头发在头顶结了个髻,也不急着出去,泄了气一般坐下,坐在陌生的华丽宫室里,愣了好一阵,随后看到妆台上的镜子里,自己就算洗尽铅华,也不是曾经的模样,不由又是一阵挫败与怒火。
虽然知道迟早都要嫁出去,且家中把他留下就是奇货可居,但毕竟过了二十年,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进了宫城,做了贵妃。
入宫前大半年,他的生活过得异常艰苦,读书写字是一概不准,压着他背女则,女戒,列女传。萧家从前是皇室,念念不忘的是曾经的荣光,虽然不敢想再登临九五的事,但却盼着家里出个皇后,或者出个太子。他们替他扬名为的是抬高他的身价,如今逼迫他学什么德容言功,也是为了这个。
萧怀素被拿捏在手心,翻来覆去,如提线木偶一般,日日要回答何谓妇德,何谓妇道,何谓妇人之义,若有一句不够贞顺娴静,倒也不会受责打或教训,只是饿着,又教他侍奉夫君之道。
他身体本就毛发不多,又天天剃过一次涂抹药膏,没多久就再也不会长出来。他饿着,他们正好给他灌肠,抹药,势必要把他身为受君不易怀孕的短处给改正过来。他是不知道其他受君嫁人前是否也要受这么一番折腾,但自己浑身光滑赤裸涂满润泽肌肤的药膏,含着玉势,被人捅来捅去寻找那通往子宫的入口的时候,他真是恨不得入宫这天早些来。
荣华富贵他这辈子生下来并没有少享受,其实并不在乎,但如果要这样感念生养之恩,他宁肯去感谢皇帝作为夫君救他出水火的恩德。
如此教出的做人妃妾之道,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实践。来的路上没有想太多,入宫了才猛然发觉,从此后一生都要在这里过了,也不由心灰一阵,又困兽般愤懑一阵。带来的侍女有他从小用的忠仆,知道他最近心情尤其恶劣,等了一阵待他缓过来,这才上前,柔声细语,还用旧称:“公子,该出去了。”
萧怀素沉默片刻,又望了望镜子里那个肌肤光洁润泽,一根细毛也看不见,眉若青山,凤眼朱唇,一身简单的男装,一脸冷淡也掩不住诱人采撷之意的自己,漠然道:“再叫公子已经不合适了,以后就改口吧,也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说完,径直起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