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拿着帕给他泪，心里苦笑。嘴上说是一回事，可成玉确实受不了这苦，这幅板若真当个婢，怕还不等到他边就不行了。

成玉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放手，埋在他怀里死呀活呀说了好几遍，胡话都说到了要给他当婢。

听见他来，成玉着泪抬起，又见他不动，就自己站起，行动间微微一晃，上纱袍就无风自动，飘逸若举，于繁锦绣之中将他青涩柔的纤毫毕展示来。这衣裳虽然华丽，但却无耻，无论是两个小，还是下，全都不曾绣满遮住，反而以绣衬托，有意无意得异常显。

他一说话就哭，哭得越来越厉害，情真意切，早忘了想好的话术，一脑把心里话全都说了来。这本来就弱，一哭就上不来气，又哭又说，就赖在皇帝怀里，皇帝也不敢放下他了，只好急忙把他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免得他站不住倒下去。

他若只是一时兴起，皇帝倒不怕拖着，或许后来成玉就不再想要了呢？

何况他现在，几乎等同于赤站在繁之中，一幅酒醉之后弱不胜衣的模样，泪光盈盈，如绵向着皇帝走来。

如此炽烈的表白，皇帝太难不想到此时在千重关山外的季威之。他对成玉无所期待，都不愿意来者不拒，接纳对方的情，何况是一手带大，寄予厚望的兄弟。两人本该并肩而行，山河壮丽，现在却……只有痴男怨女，和冷漠如冰。

可成玉……就在前，也实在没有理由。成玉一生本来就愉极少，常年朝不保夕，总有殒命的危险。现在虽然得到了该有的养，可已经改不过来，将来也没有多少幸福可言。

既不能回到过去，又不能让季威之忘了，只有远远隔开。

可纱料轻薄，哪怕这件袍层层叠叠十分飘逸，也仍然清清楚楚透着。

但他情，甚至已经到了以死相的地步

“叔父……”他的脸红似云霞，声调却凄凄切切，伸一只手来似乎要抓住什么，好似皇帝要是不给他什么，他就活不成了一般，颤巍巍叫了一声，并不挨近，只是要哭不哭，噙着泪看着他：“你总算是来了……你若是不要我了，我就……我就再也活不下去了……求你，求你，别不要我，我说过，什么都肯给你的，为什么，为什么你却什么都不肯要？”

至十分保守的样。

所谓一年景，乃是一纹样，有四时节和桃、杏、荷、、梅等四季卉两类，如成玉上这一件，就绣满了四时卉，且每一层都有所不同，堪称团锦簇，闹缤纷，庄重华贵。

他的心，自然是比不过皇帝多，因此只知自己馅，并不知究竟是哪里，索也不再掩饰。皇帝不曾后退，不曾见了他这幅样就走去，那就算是有戏，成玉忙忍住泪光走过来，往他怀里一扑，呜咽起来：“我早知的，我的命不值钱，父皇是恨死我了的，你也……你也没必要一定救我，若是当初你杀了我，我一定不会怪你，可你既然救了我，疼我，为何不疼到底呢？我就是下贱，我就是没有你活不了，你当我在赌气，可这是真的，天下再大，只有你一个人对我好，我只有你了……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明知我离不得你了，偏要把我扔在这里，不闻不问呢？我想见你，都不敢，我怕惹急了你，你就再也不许我见你的面了……你外面那么多人，除了皇后，还有这个才人，那个人，你多闹，多快活，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见了你，才像是从死了变成活着……你知不知，我宁愿当你的妃，当你的丫，当你的婢，也不想当这个殿下了，这有什么意思？皇帝我都不稀罕了，这个什么殿下，又算得什么？我心里只有你，只有你，忘了、忘了那些吧，当我是不认识的人，让我留下吧，别让我走得更远了……我真的受不了……”

成玉本来就极，上颇有一承袭自生母的柔弱艳质，未曾长成，十分青涩，更加诱人。偏偏他情执拗又无情冷酷，无端生一怨毒的妖艳，偶尔面无表情，更是惹人动容。

但那是在别的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