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遥这才恢复神，坐起来打字，[好。祝你比赛顺利。]附一个加油的表情。

许濯平静答，“好的。”

父亲“哦”一声，“写小组论文？还是只有报告？”

许濯那边输了会儿，发来消息，[抱歉，我下周要去首都参加商赛，不在学校。]

“你这么聪明自觉，不需要我和妈妈多心。”男人的声音隔着遥远的距离，听上去略微失真和冷，“我和妈妈晚还要开会，不多聊了。”

难不成两人从前是男女朋友，后来许濯甩了夏若，伤了她的心？可在林星遥心中，许濯并不是那玩女孩情的人。

许濯脸上的表情淡了。他漠然扫视林星遥发来的消息，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不再理会。

家里没有开灯。黑暗中许濯一个人坐在飘窗上低摆手机。窗外夜冷星寒，灯火静谧。

“爸。”

[你吃晚饭了吗？]

许濯沉默看着这条消息。大概是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复，对方又发来一条，[你爸妈不在家，你不会饭都不吃吧？]

“看了。”

[回来带你去买茶喝？]

许濯温和地说，“好，您去忙。”

父亲挂了电话，家里重新变得安静。许濯坐在黑暗的卧室里，一条曲着踩在飘窗的毯上，看上去慵懒困顿，好像对一切都毫无兴趣。

林星遥脑里糟糟上演着狗血言情剧，他有些烦闷，忍不住想找许濯聊天，想了半天终于想个由，赶打字，[我外婆的手艺怎么样？]

许濯看着对话框里一个小人举着个“加油”的牌左摇右晃，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的脸上，他垂着眸，没有表情。

许濯笑了一下。那笑未达底，冷淡得像个讽刺。而手指打下的字却温柔中掺着若有似无的暧昧，[怎么会，在你里我难是个小孩？]

父亲接着问，“今天看书了没有？”

林星遥得意，[我外婆这两天了汤圆，下星期一我可以给你带一过来，你拿回去吃。]

南方的冬天冷得难捱，外婆知小孩怕冷，买了个电片放在他屋里，就放在书桌旁边。林星遥蹲在椅上一动不动烤电片，微信，再和许濯的对话框，手指划来划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最近一次就在今天，他和许濯发消息说去给他送饭，许濯说[好啊]。

“以后再不必参加这比赛，金量不，论文质量低。”男人在电话里给建议，“回来后我时间带你和一位生医学方向的教授见面。你已经二了，可以开始接研究论文的独立写作和发表。”

“是。”

林星遥发来一大堆话，叮嘱他要时吃饭注意云云。明明自己也不过是个板丝毫不壮、怕冷怕得要命、还不运动的小孩罢了。

林星遥像一团化了的年糕在椅上，没劲，[知了。]

电话那有些嘈杂，父亲似乎是百忙之中空给他打电话，“听你的班主任说，明天你要去首都参加商赛？”

“都有。”

两个小时的单结束后，林星遥和大老板说拜拜，退游戏下线。他打个哈欠，转看外天已黑，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的声音，是外婆在晚饭。

过一会儿，许濯回复过来，[很好。羡慕你天天能吃到好吃的。]

林星遥低慢吞吞打字，打了一排，又删了。琢磨半天，很是苦恼。

林星遥回他，[那就行，我还担心你一个人不会好好吃饭，这样对胃可不好。不要光顾着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他想问许濯关于那个叫夏若的女孩的事。他觉得女孩很奇怪，浑上下给他一不舒服的觉。他还非常好奇许濯和女孩的关系，他们真的仅仅是普通的青梅竹吗？夏若为什么要说许濯是个混？

林星遥顿时没了兴致，蔫问，[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左右。]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是父亲的来电。许濯接起电话。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许濯开屏幕，之前的那个对话框他还没退去，此时一条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