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太太哼了一声，坐了起来，叫靖国公，“你也坐下，我有话说。”

靖国公赔笑，“儿捶得可还好？”

知了阿珠受伤，靖国公到底也担心，喝了杯茶忙去了晖堂。

顾老太太平日里，并不会叫儿媳们来跟前立规矩。不过每天晚上，靖国公和二老爷三老爷也会过来看看老娘，陪着吃顿晚饭。今儿一来，却发现晖堂里气氛有儿怪。

靖国公原本以为老太太要跟他说说阿珠，冷不防又被扯到了阿珎上去了。

只好送了阿珎过去。

“母亲。”

“这事，儿也放在心里呢。”靖国公叹气。他王家泰山倒是个明事理的，奈何不了老妻。

靖国公想的很简单，说到底阿珎是他的女儿，是沈家的嫡长女，小时候在外祖家里住着也就住了，看着十岁是个半大的姑娘了，再没有一直住在外祖家的理。

珍珠就起退到了一边儿。

靖国公捶了两下，顾老太太睁开了。

屋里，顾老太太正歪在榻上闭目养神呢，就是脸不大好看。大丫鬟珍珠坐在脚踏上给她捶，翡翠恭恭敬敬地侍立一旁。见靖国公门，拼命使。

靖国公笑：“怎么不庄重了？我们是夫妻。”

晖堂里太安静了些。

靖国公坐下了，“母亲有何事情吩咐？”

只是了正月后，王家太太就病了，请医熬药的。本来就是正经的姻亲，没有不过去看看的理。靖国公亲去问候了一次，王家太太确实病着，瞧着脸病得还不轻。老太太着泪说想见阿珎一面。

靖国公在顾老太太跟前的时候，总还算不那么傻，过去接过了珍珠手里的人锤，示意她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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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王家，也说不什么来。

又对着温氏肚叽叽咕咕说了两句，温氏也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

“吩咐倒是说不上，就只想问问你。”让靖国公坐下来，命人给他上了茶，顾老太太才开，“阿珎你打算什么时候接回来？”

就连站在门的小丫鬟，见到他也没敢像平常那样扯着脖通报，就只悄蔫蔫地打起帘来，让他去了。

阿珎是嫡亲的外孙女，靖国公再怎么样，也不能说就不许见啊——那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提起阿珎来，靖国公心里就有些郁郁。原发妻生的闺女，嫡长女，就一门心思亲近外家。腊月里，他亲自去接了阿珎回来，过了正月也没送回去。

靖国公大诧异，这是怎么了？

这不是么，两个月过去了，王老太太那病早就好了，孩不给送回来了。

王家的确不能说什么，人沈家好好儿的都在京城里，又不是隔着千山万，从礼法上来讲，靖国公娶了续弦，阿珎也是父母俱在的，哪儿有不肯回本家的呢？

顾老太太哼了一声。其实她一直就不大满意先国公给儿定下的这门亲事。倒不是说王家基

呢。叫她们看着，像个什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