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外，房里的意消散殆尽，寒风刺骨地迎面刮来。

不知是否因为疼痛，他的脸比平时更加苍白，受伤的淤青格外醒目。

陆临野想冲方青宜说，他才不用方青宜送，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僵地起，随方青宜走了派所的大门。

陆临野默默跟在后，发现方青宜只穿着一件很薄的领针织衫。他来得急，连大衣都忘了拿，捂住血的鼻，就跟着陆临野了派所。

风波结束，夜已经很了。

怎么会没关系。陆临野心想。

陆临野没再声，只是加快了自己的脚步。等两人坐车里，方青宜启动车，第一件事就是打足气。

陆临野看了一便收回视线，注意到车里的一个玩偶摆件。玩偶大概八九厘米，撅起小嘴，模样稽可，像小女生喜的东西，跟方青宜的气质很不搭界。

方青宜没回，抱着双臂，脚步很快地往前走：“当然冷，走快。”

他盯住玩偶，突然问：“疼不疼？”

民警喝了茶，顺方青宜的话说：“没错，你们所有人，待会都跟我去录指纹取证。”

陆临野岔开两条长，坐在冰凉的长椅上，睛垂着，没有动弹。

胖店员瞬间崩溃了。

他有很不自在、难以形容的难受——他恨透了方青宜，就是方青宜，导致他爸爸走极端，死伤害他的嫌疑人，成为杀人犯。但是，当看到自己失手在那张脸上留下伤痕，他竟一也兴不起来。

方青宜语气轻了轻：“起来吧，我送你回家。”

光线微弱的路灯下，方青宜单薄的形一览无余。修长肩胛骨隔着布料，如同一对蝶翅，在夜里细细颤动。陆临野眸里的暗光晃了晃，听见自己说：“方青宜，你冷吗？”

派所门没有停车位，方青宜把车停到了几百米外的一条街边。寒风凛冽，方青宜冻得打哆嗦，不由加快脚下的步伐。

“我错了！陆临野他没偷东西，是那几个学生给我一千块钱，让我指认陆临野偷东西！我错了！我不要钱了！别抓我坐牢！”

“虽然监控没拍到，但若是陆临野偷的，钱和烟上，一定会有他的指纹。”方青宜接着说，“警察只要查一查，钱和烟上留有哪些指纹，把上面的指纹与你们逐一比对，事实就会很清楚。”

除了胖店员，其他都是未成年人，便利店的资产也没有损失，店长没有过多追究。民警对几人行了严厉训诫，打发一群小孩离开了派所。

方青宜站在陆临野面前：“走不走？”

方青宜打方向盘的手一顿，淡淡说：“没关系。”

这次，就连黄东也没吱声了。

胖店员不打自招，竹筒倒绿豆，一脑儿代了全过程。原来刘禾书包里的烟和现金，是黄东一伙从便利店提前拿走，趁刘禾放学之前，偷偷他书包的。然后他们尾随其后，等刘禾和陆临野便利店，便勾结店员，栽赃陆临野偷东西。

他手指冻得发僵，过了好阵才缓和过来。

然你们是未成年人，但如果栽赃成立，依然不能免除刑事罚，”他顿了顿，“你们都满十六岁了吧，超过十六岁，应负完全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