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哭了十来分钟，凌风前的衣料已经完全被泪浸后，小洛终于疲惫地睡了过去。

凌风自然明白小洛想要询问什么。

凌风一脸淡然地坐在原地注视着他：“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想问我为什么会离开万俟家？”

不习惯跟绝渡以外的人过度接的凌风第一个念便是想要推开怀里的人。

凌风的眉宇蹙得更。

小洛接了过去，却没有立即动笔，视线一动不动地凝在了凌风脖颈。

谁知，即使陷昏睡中，小洛的手依旧地揪着他的衣袖，阻止了凌风的动作。

最后，他拷着锁链的双手抓着凌风的手臂，整个人撞了凌风的怀里，脑袋埋在凌风的前，肩膀颤抖得如同筛糠般，仿佛要把心里藏着的所有悲痛和委屈全倾泻来般，无声地哭泣起来。

他张着嘴想要说什么，但似乎已经发不任何声音来。他急得两通红，手在半空中挥舞着，急切地想要传达着讯息。

然而，当凌风垂下，幽黑的眸光凝在怀里小如同孩童般的小洛，沉默了半晌后，悠悠地叹了一气，终是没有推开他。

凌风单手搭在他的脊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眸却望着前方的虚空怔怔地神，仿佛陷了过往的回忆般。

重新回到小洛前坐下，凌风将纸笔递给了他。

话音刚落，小洛噌地从地上了起来。

小洛连连着脑袋，豆大的泪再次一滴接着一滴落下。

凌风伸手拉过小洛的手，拉着他在自己前重新坐下。

似乎察觉到手掌中攥着的能给予自己安全的存在将要离开，小洛瘦弱的颤动了两下，小手动了动，下意识便攥得更。

“我……没……事……”

小洛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泪再度决堤，仿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般朝着凌风疯狂地摇着脑袋。

凌风半蹲在地上，了无可奈何的神，只能缓缓地调整成跪立的姿势，昂着看向面无表情的绝渡。

“这件事，说来话长，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也没必要再提。”

直到一只温的手掌覆上他的。

当绝渡冷峻的面容落视线时，凌风一个激灵，彻底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迅速将怀里熟睡的小洛拉自己的怀里，忙不迭地想要起。

“我去找本和笔给你。”

他动作轻柔地了小洛的脑袋：“现在我已经不是你的少爷了，万俟家也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跟你一样，是个任人宰割的隶。”

凌风神淡淡，抬手将小洛脸上的汗珠拭去，在小洛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神里继续解释：“我已经不是万俟家的少爷了，我现在归属于东方家，是东方家现任家主的私。”

凌风的蓦然一颤，从繁的思绪里蓦然惊醒，下意识便昂起向后看去。

“主人，不是……主人。”

他的嗓音比方才更加嘶哑微弱，到最后甚至连发音都开始变得艰难。凌风几乎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只能靠着他的型面前辨认他话语的内容。

小洛好不容易从咳嗽中缓了过来，他抬起泪，朝着凌风摇了摇。

一声，轻的嗓音便脱而。在瞅见绝渡瞬间挑起的眉宇后，凌风立即反应迅速地重新变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些年，我们都发生了变。你成了隶，我也是。”

风垂眸看向正皱着脸痛苦地咳嗽着，手却定地抓着他的衣角的小洛。

说罢，凌风便将他抓着他衣角的手撒开，起，在房间另一的小柜里，很快便搜寻到了纸和笔。

凌风：“……”

“我……只……是……中……毒……了……你不、不要……找人、来，我们……谈……”

见凌风望着他，他终于忍不住地伸手指了指凌风脖颈上的项圈，一双通红的黑眸染着询问和惊疑的彩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