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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人静，顾归珏坐在房间里心烦难安，他执笔数次又放下，一盏灯烧到了油尽灯枯，灯火摇曳，闪烁着就要熄灭。

清楚事情的原委后，几人都没有再说话。院安静得可怕，顾归珏面凝重，他没有想过这件事背后的真相会如此骇人，官商勾结、掳民女、行贿结党、谋反，哪一条拎来都足以震骇人心，江舒的罪名想洗清，没有那么容易。

少年先是本能的摇，然后又立即：“是、是，是熟识。”只是帮他看了几坛酒，算什么熟识？

江舒回想起来时的情景：“我们在南下之前，商队的确曾经京。”

林却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压抑的心情登时放松了不少。

顾归珏若有所思地转，冲林却二人了。他们的猜测不假，失踪的那些少女们很有可能就被关押在山寨里。

“收买官员。”顾归珏与江舒异同声接。他们地对视一，顾归珏接着说：“光有绸缎还不够，那些失踪的女，很有可能就是商队掳走献给朝廷官员的贿礼，况且如此多的购买数量，恐怕不是一个商队能支撑得了的，背后应该有二皇的势力。这样兴师动众的安排很难不引起地方县官的注意，所以他们为了能顺利脱，还特地——”

江舒笑了一声：“你不用威胁他，我们也算……熟识，他不敢卖我的，对吧？”

“对了！”少年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顾归珏，“我在寨里转悠的时候，听到过女人的声音，好像不止一个。”

酒劲上来，微微发，顾归珏扯了扯整齐的衣领，醉酒微酣，烦躁迷的思绪终于停歇。

小贩闭上睛，捂住脸：“我听不清，只听到他们说二皇还有谋反之类的，我吓得只想往回跑，但是得没有力气，我又听到老板说队里有细作，他们当场就杀了一个人！”

江舒的形一松，反手握住林却的手掌，凑到边一吻：“却哥在担心我吗，其实我这些罪名有没有都不要，我也不在意。我不会把你和你父亲牵扯来，而且——”江舒的贴到了林却冰凉的耳垂上，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是我的隶，我会保你平安。”

：“禀报什么？”

“特地找了我这个替死鬼。”江舒冷笑着往石桌旁一靠，望着漆黑无垠的夜空，“为了没有让我开说话的机会，还提前派了杀手来灭。”

江舒摇：“不曾。”

“但这件事又与你有何关系，还有那些失踪的少女，她们又去了哪里。”顾归珏垂下眸，细细沉思。

顾归珏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酒仿佛轻易就能让人上瘾，不知不觉，他已经饮完了大半坛。

少年大概从未见过如此血腥无情的场景，他缩在院外的稻草堆里整整一夜也没敢动，直到第二天快夜守备松散的时候，他才趁机跑了来。

那时他骑在城外等候，心中所想皆是多年未见的顾归珏，本没注意到商队的动作。

林却的拇指轻碰江舒僵的指尖：“我们搜集证据，再递呈府衙，我父亲绝不会与那些人同合污。”

江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嗯，天已晚，我困了。”

“多、多谢。”

顾归珏走到少年面前，地看着他，安抚：“今日之事，你不可说与他人，在事情未了之前，你暂时住在顾府，以防万一。”他声音温和，神里却带着丝丝的威慑。

顾归珏不再勉他，他起转问江舒：“你跟当朝的二皇有往来？”

“或许，岳瑶那笔两万匹绸缎的生意也与此有关？”林却突然想到一可能，“上等的绸缎商队买来能什么，队里都是些武雄壮的汉，他们购买如此贵重的大批绸缎，要么用于女，要么用作贡品，比如……”

顾归珏此刻便是。

“听闻京城时局动，二皇与太殿下两相争斗，甚至有传言说，二皇要意图谋反。”顾归珏分析，“难这支商队与朝中的党争有关？”

“我没有名字，商队老板让我跟着他姓，姓齐，他们都我叫阿乐。”

“你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偷喝我的酒？”

顾归珏将那坛未启封的雪莲酿打开，一清淡微甘的酒香飘了来，似是酒香，又似是香，闻久了迷醉，闻少了又嫌不够。酿酒的人太懂饮酒的风情，酒味不轻不重，不不淡，即便是不好饮酒的人嗅上一，也会蠢蠢动。

“好，阿乐，待会我会叫人帮你烧一盆，拿净的衣服，你可安心住下来。”

他往茶盏里斟了小半杯，放至鼻尖浅嗅，轻押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