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临森本来就被看得心神大，胡应了，下一秒又突然意识到什么，说，“也不是，就偶尔，不是经常，不对，很少坐在这里，就是随机的……”

“走吧，回图书馆继续学习。”

终于熬到了午饭时间，孟知夏和顾临森走图书馆，去孟知夏常去的一家小炒店吃饭。

最后他们俩合作把小炒吃光了，豆也一滴不剩。顾临森比孟知夏抢先一步到了柜台还钱，孟知夏也没有持和他抢，心想下次再请回来，踱步走到门，等了一会儿却迟迟不见顾临森走来。

“孟知夏。”孟知夏被顾临森的声音唤醒，回过神来一抬，看到顾临森正皱着眉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你在听吗？”

孟知夏一开始还不明所以，但看着顾临森红红的脸和饭桌上那个豆空瓶，突然悟了。

“你忘了吗？一的时候，市图书馆电梯坏了，我和你搭了同一趟。”

顾临森一一吃得很斯文，和小炒店的烟火气格格不，而且看上去很不会吃辣，每次夹青椒炒都好像下了很大的勇气，看得孟知夏一直偷笑。

知夏一气，压抑住内心的情绪，走过去不动声地坐下来，顾临森顺其自然地拿起刚才的题给孟知夏讲，说他得很好，只是有些地方心算错了。

孟知夏一直没说话，好像在走神。

在顾临森把想法付诸实践前，孟知夏突然漫不经心地问：“你之前来图书馆，都是坐在这里吗？”

孟知夏满脑都是顾临森的秘密，号码牌、图书馆的座位、豆瓶……还有更多的，孟知夏还不知的。

“你念过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我很喜——这是我对你的全印象，”孟知夏说到这，又顿了一下，轻轻地问，“那你呢？顾临森，你之前认识我吗？”

孟知夏并不打算见好就收，继续说：“我帮你回忆一下。那次电梯里也只有我们俩，我跟你打招呼，你好像很惊讶我认识你。”

“看你辣得受不了了，喝一吧。”

但他没有明让顾临森难堪，只是举起被顾临森拉着的手，笑着说：“顾临森，今天的练习也成功啦。”

“什么？”

他们俩往图书馆方向走，两个差不多的影在晌午光下并着肩，好像靠得很近，但实际上中间隔着一臂距离。

“我刚才没想到，看你被辣得受不了，就……我给你重新拿一瓶吧。”

“好了，我知了。”孟知夏看着顾临森，笑着说，“以后你可以换个地方，不用非得是这里。”

整个上午顾临森都过得很焦灼，孟知夏好像知了什么却不破的样让顾临森备受煎熬，他已经不清楚自己在孟知夏中的形象是什么样的了。

从图书馆一楼上电梯，门合上，轿厢里只有顾临森和孟知夏两个人。

顾临森像了电一样松开孟知夏的手。

“不好意思我刚刚有困，走神了。”孟知夏神情呆呆的，但神里却丝毫没有睡意，清亮的瞳孔盯着顾临森，让顾临森下意识想别开。

孟知夏把豆推到顾临森面前。

孟知夏熟门熟路拿了一瓶豆，往桌板边上一敲，瓶盖就被撬起来了。菜上齐后他咕噜咕噜喝了几着红烧茄和青椒炒吃得不亦乐乎，吃到一半抬看了一顾临森。

孟知夏走店里，听到店老板说：“……不行啊小伙，这些瓶是要回收的，公司重新会清瓶数量，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实在不行。”

顾临森看着被喝了三分之一的豆，被辣得一下没缓过神来。孟知夏误会他介意饮料被人喝过了，也觉得自己的法实在不妥，刚要起去给顾临森也拿一瓶，就看到他拿起豆猛了一大。

顾临森上次已经把这事搪过去，没想到孟知夏再度提起，他只能看着上行数字，糊答：“记不清了。”

电梯里很安静，孟知夏自然地展开话题和顾临森搭话：“上次也是在这里，你记得吗？”

接着孟知夏说：“我当然认识你，你在学校里很有名，只是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面。”

“不用了。”

“我没有非这个座位不可。”顾临森绝望地解释。

孟知夏同意：“嗯嗯，我知。我继续题了。”

顾临森看到孟知夏来，跟老板说了一句“不好意思麻烦了”，拉着孟知夏走了小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