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嬷嬷显然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敢问来，神明显地错愕了一下。

何嬷嬷尖叫着，一边斥骂女笨手笨脚，一边嚷嚷着要找贵妃娘娘给她主。

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主，您怎么能够玩丧志呢？若是贵妃娘娘知了，该有多伤心多难过呀。娘娘对殿下期望甚，一心都扑在殿下的上……”

何嬷嬷得意地“哼”了一声，趾气昂地说：“那样引得主玩丧志的东西，自然留不得。老已经剪破了，丢了去。今儿被六皇边的王宝给捡走了。”

四皇脸惨白。

四皇了一气，摇了摇，“你不必如此，她也不会相信的。”

四皇冷看了片刻，突然笑了两声，笑声自嘲又讥讽。

何吉利咬了咬牙，说：“主就全当没这回事儿，何嬷嬷如果问起来，主别承认是自己的。婢回去了就到找，说是婢的。”

这一句厉喝，他就觉得，一直捆在他的上，将他勒的不过气来的重重枷锁，仿佛有了松动的痕迹。

而四皇，突然就不想再忍下去了。

样，那可就糟了。

何嬷嬷被他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四皇第一次打断了她的话。

别的不说，单那兔的两只睛，就是用上好的红宝石赘的。何吉利一个小太监，一辈也买不起一颗那样的宝石。

那一刻，不必多言，他就知，他的小兔，的确是被何嬷嬷发现了。

大不了，就是他挨顿打，受顿罚。

下午散学之后，他脚步匆匆地回到东四所，迎面就对上了何嬷嬷了然又失望的目光。

“主，”何吉利急，“要不，您就给嬷嬷服个

四皇只觉得前一黑，那些被他稍稍挣脱的锁链反噬般地缠得更了。

屋里一阵兵荒，几个女全都围着何嬷嬷转，只有何吉利不知所措地扶着他，低声：“主，婢先扶您回去休息吧。”

他就像是在黑暗中瑀瑀独行了无数载之后，突然看见了一线光明一样，迫切地想要打破这黑暗的垒，让所有的光明都透来，将自己包裹住。

“够了！”

他冷冷地看着何嬷嬷，一字一句地问：“我的玩偶是不是你拿走了？”

他觉得，他要窒息了。

四皇的目光骤然冰冷，声音也像淬了冰一样寒凉，“你把它到哪里去了？”

然后，她就又了那副语重心长的嘴脸，开始了她的“苦婆心”。

反应过来之后，她直接恼羞成怒，又上前了一大步，大声：“是老拿去了又怎样？那本就不是主该想的东西。贵妃娘娘将主托付给老，老自然不能辜负了贵妃娘娘的期望。”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何嬷嬷的额，已经被茶碗砸破了。

他了一气，声音冷淡地问：“我的玩偶，可是嬷嬷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