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很，这一世还敢看着他吐了，看来这人是越来越能耐了。

自相遇起，秋淮从来都是一副气度斐然姿的模样，叶夏云一次见他这样咳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全都在发抖，甚至不时痛苦地呕，简直像被死死扼住了咙。

血之躯被刺穿的声音响起，冷不丁被推了一把的秋淮后退一步，面上也被溅了几滴温的血，那双星般的黑瞳蓦然睁大，里面只映着前被刺穿了肩膀的狐妖。

秋淮怔然看着手背上的痕，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不知为何竟然落了泪。

下一瞬，神力倾轧而过，方圆几里之内的冰雪都在刹那间被碾作粉尘飘散，包括自那裂隙之中涌的与浊气，皆顷刻间消散无踪。

狐妖的白衣很快就被渗的鲜血所染红，也染红了仙神的整个视野。

不该如此，他自生于天地间始，便无所牵挂、未有回，现下亦灵台清明，未有之相，却如何会有这般表现？

秋淮摇摇，大概是在表示自己无碍，他起来，正想要勉说上一字半句，却在视线及到狐妖时再次俯痛苦地咳嗽不停，看着还更严重了几分。

可他不会舞，更遑论此等女才会的柔媚之舞，方才是手自发地有了动作，而非他本意。

正当他恍惚神时，那不见底的坑却突然有了异动，箫声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暴涨的妖气和骤然铺展开的数条狐尾，抵挡住了那扑面而来的气。

秋淮扶着狐妖坐下，修长有力的手却隐隐有些发抖，他掐诀为狐妖止住了血，随后又翻手取一枚莹泛光的仙丹，不由分说地狐妖的中。

当箫声演奏到最亢悠扬的片段时，秋淮遮于袖下的手动了动，那英俊的面容上些许怔愣的神情，偏看了自己的手臂一——只有他自己知，方才这双手臂突然自己动了起来，摆了一个似是舞蹈起势的动作，手指掐成柔的姿态，仿佛下一秒就要随着耳畔的乐声翩然起舞。

“没事，小伤而已。”叶夏云却并不在意，轻松地摆摆手，活动了一下刚刚受过伤的那边肩膀，已经在仙丹的效用下愈合如初了，他还有些可惜地咋，“这么好的仙丹用来治这伤，真是暴殄天。”

然而还不止如此，他到面上似有异样，正要抬手摸去，抬到一半的手却刚好接住了一滴温的，在手背上砸得粉碎。

似乎是要斥责的言语骤然止于，秋淮突然捂住嘴，偏过去狼狈地剧烈咳嗽起来，叶夏云起初以为他是呛到了或者方才动用法力时岔了气，但只见黑衣的仙人半跪在他前咳嗽不止，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像是害了痨病的人一般咳得直不起腰，撕心裂肺的像是要把腑脏都咳来一般。

得正旺的篝火，旁边有一狐妖背靠枯树而坐，背后蓬松的狐尾微微摇摆，神恬静地着长箫，打破了这夜里的安静，那箫声极柔和动人，仿佛冰雪都为之所动，连刺骨风雪也未踏足这方寸之地。而狐妖的旁站着一黑衣人，负手立于树下，面上神平静，视线落在狐妖的面容上，不知其所思所想。

此情此景，于这荒凉的夜里显得格外温馨动人。

隐约像是把人看吐了的狐妖：“……”您不觉得这有失礼了吗？

半跪在他前的仙人却面沉郁，似有怒意，张言：“为何、咳、咳咳……”

迅速起的狐妖眨间来到了仙人的面前，抬手将其一把推开。

他探了探秋淮的气息，确认没有什么走火之类的迹象，这人好得很，于是就伸手慢慢拍着对方的脊背，面上还挂着风度翩翩的微笑，只是看起来有些狰狞：“仙长，万不可讳疾忌医，若是月份到了，还是去抓上几服安胎药的好。”

就仿佛是……他不懂舞，却曾为何人起舞过；他不会哭，却曾为何人哀恸过，而这一切都已骨血，如滴江海般，无从觉察。

皱着眉为秋淮顺了顺气，他试探着问：“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他惊得后的狐狸尾都竖起来了，挡伤是他有意算计，但事态的发展却脱离了他的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