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知一抹了把脸，将洗手台上蒋念一胡堆着的护肤品重新摆好，最后拿起手机离开。

脚下是波涛的湄南河，河发浑发浊，一望去无岸无边，aye想起了蒋知一里蒙着的一层清澈的泪光。

还没动两步，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单凭铃声来听，不是宋洄，也不是蒋念一，蒋知一举起来看了一，三个白的字母明晃晃的扎着他的睛。

不知站了多久，放在一边的手机突兀地响起音乐，是宋洄给他录的一段吉他清弹，很轻快的节奏，但是蒋知一没有动。

果然，aye问他：“哭过？”

天渐渐暗了下去，蒋知一没开灯，油烟机发不堪承受的嗡嗡震动，他以为蒋念一晚上会回来，特地开的油。

蒋念一毕了业就找了份中学数学老师的工作，待遇一般，福利也一般，养活她自己勉是够的，再多一个还在上学的蒋知一和欠了一债的蒋成德，就无异于杯车薪了。

但aye可不这么想，他换了个方面继续问他：“刘姨的手艺怎么样，不错吧？”

蒋知一一直愣着，他不想接，但也知不接的后果是什么，但他怕一张哭过的扭曲调像撒，呼了好几气才下键，低声说：“喂。”

“......不错。”

那个男的是aye，他们心里都清楚。

蒋知一低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低了很久的，在任何人面前，他永远都是低的姿势。

蒋念一一摔门就走了，门框震得只怕下一秒就要脱落，直到她收拾东西摔上家门，蒋知一都还杵在原地。

Aye没有把他的冷漠放在心上，在他那边的人看来，或许是跟需要他安抚的小情人温存也未可知。

“还有你这衣服，”蒋念一抓住衣服的一角，“你昨晚在那个男的家里过夜的？”

“没有，恰好就看到你的了。”

“啪！”

蒋念一向他吼：“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蒋知一更烦躁了，生地打断他：“可以挂了吗，我还有事。”“当然......”

“没有，只是打了个哈欠。”

所以他毫无预兆地抬起，死死盯住蒋念一的睛，拍开她的手激烈地反问：“我在哪过夜跟你有什么关系？当初不是你把我推给aye的吗？你现在又来跟我装什么好人？你也不你自己的烂摊......”

厨房的窗台上放了一盆绿萝，叶皱皱的，边缘也在泛黄，透明缸里的漂浮着黄絮状，就在蒋知一分神的这段时间，锅里散发了焦糊味。

“......看见了。”

蒋知一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惨白的脸上随即浮起五个红红的手指印，他的又低了下去，仿佛刚刚厉声质问的人不是他，他还是一潭死，永远不会活过来。

“然”字还没完全结束，蒋知一就挂掉了电话。

Aye的声音里带着调笑，蒋知一的脸更冷漠了，照他这话的意思，自己的手机一定是被他监控了，也许是趁他昨晚睡觉的功夫。

还好蒋念一一晚上都没回来，蒋知一有庆幸又有难受。

Aye那边有着金属重在地上过的声音，还有其他人的喧闹声，蒋知一猜测他可能是在仓库一类的地方，他没说话，直到aye往外走到了一个空阔避风的地方，继续问：“怎么别人的电话不接，就接我的，想我了？”

Aye笑了笑，才隔着个手机屏幕胆就这么大了，看来还是得把他锁在边二十四小时带着他才不会有反抗的心思。

“树看见了吗？”

“我什么烂摊？”蒋念一气得浑发抖，“我什么烂摊去问你爸，你们蒋家的事凭什么要把我牵扯来，你也不着我！”

手机响了好几次，终于停了，一切归于寂静。

不住的泪滴在泛黄的瓷砖上，先是一滴，然后越来越多，汪成一个小清泉，蒋知一也在发抖，他不想去死吗？明明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去死。

“等它开，我摘一朵别在小知一耳边，一定很漂亮。”

“声音听起来好可怜，我都想冲到手机那边给小知一泪了怎么办？”

外死了，蒋知一的就更不行了。

“不用，你忙你的就行了。”蒋知一迫不及待地想挂掉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