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吐息呼在蒋知一的嘴上，他歪过，拉远两人之间的距离：“没什么。”

一个个菜名从耳边溜过，蒋知一在心里想，中国人真会养生。

包间里站着四个年纪看起来稍大的男人，个个都便着肚，手上脖上串着佛珠，看见aye来纷纷抢着去替他拉椅倒，殷勤到挑不病。

“抱歉，陪我的宝贝儿看医生了些时间，我来的不算迟吧。”

“怎么了？”

“不算不算，这怎么能算呢......”

“那就，蒸柚，胡椒煲猪肚，冬虫夏草炖乌，还有海参，白果之类的随便上吧。”

司机还在外面等着，aye拉开车门将药放在副驾上，连人一起拉至后座。

他又补了句：“你别总是靠我这么近。”

不知是不是刻意安排　，菜上得很慢，桌上的几位“叔叔”一直在喋喋不休，估摸着是aye生意上的事，蒋知一知不该听的就不要听，瓷质的勺在碗里搅着，鲜味一阵一阵地冲鼻，他象征地都吃了几，腔里蔓延开从所未有过的味。

蒋知一被拉着跟aye坐在了上席，他知包间里的那些人一定在盯着自己，或许在心里疑惑aye边怎么又换了个“宝贝儿”，但肯定也在想这个瘦得包骨的寒酸小孩怎么会被aye看上。

Aye凑在他的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一个包间里的人听见：“小知一想吃什么尽说，反正是叔叔们请客。”

“我宝贝儿不太好，可能要麻烦大家顺着我宝贝儿的味的，真是不好意思了。”

蒋知一听见那声“阿爷”忍不住一声嗤笑，那他们会不会叫自己“阿”，真是奇怪的尊称。

只愣了两秒，蒋知一随即咳了起来，将自己刚刚莫名的联想归责为肺的不适。

蒋知一低垂着，只红透了的耳朵，司机已经发动汽车了，他再怎么挣扎也是无济于事，只能央求aye松开他一：“你松开一，我难受。”

蒋知一的声音最能让人联想到天上丝丝缕缕的云，断未断的，轻到没有实，aye在心里愈发确定，蒋知一叫床一定好听。

“运动？”aye突然来了兴趣，“你帮我问他，算运动吗？”

蒋知一越是反抗，Aye的胳膊就缠得越，直到人几乎是被禁锢在了他的怀里，他才不情不愿地开，声若蚊蝇。

包间里立刻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声。

包间里诡异地安静了下来，蒋知一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发了什么声音，汤匙掉碗里，一声脆响回在房间里。

意料之内的回应，aye笑得开怀，摸上蒋知一红得的脸：“小知一好容易害羞。”

蒋知一仍旧低垂着，屋千层糕一般繁复的吊灯让影在这个房间里无藏匿，面前的转盘上摆着俗气的人造景观，一光可鉴人的餐放在了前，里面也盛着一个格格不的蒋知一。

“别着急，”怀里的人摸着实在是没什么，凸起的骨像是刺猬用来防的刺，aye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带你去吃好的，长长。”

“随便？”aye抬起，翘起的二郎刚好压在蒋知一上，语气里满是抱歉，但在座的人都知，他才是掌控全局的人。

受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上，蒋知一的手揪衣摆，转过，嘴过aye的脸颊：“随便。”

“他说，可以，适当......”

和药治疗同时行，”蒋知一规规矩矩地转述，“他说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只要注重饮，将营养跟上就行，只是脱程会有长，然后可以适当运动。”

Aye朝那个长篇大论的男人扬了扬下，示意继续，一张纸仔细地在蒋知一嘴边，两个人的脸颊几乎要贴在了一起。

“阿爷欸，咱们是真的不知那批货是您的呀，要知是您的咱们借胆也不敢拦呀，您也知这段时间......”

蒋知一变了脸，拧过躲避他的手：“不要。”

如果aye早告诉他所谓的“吃好的”是陪他参加应酬，蒋知一就算是车也不会答应他，但是下车后那条压得他不过气的胳膊仍绕过脖担在他的肩上，一路拉着他走过金碧辉煌的走廊，最终到达一个包间。

“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蒋知一作势要去打开车门。